上的碎发。
随着日落西山,元济忽然从睡梦中惊醒,旋即缓缓从杨婧的腿上爬起,眼神慌乱,额头上还有汗珠流下。
“怎么了?”杨婧问道,拿出手巾替她擦拭着汗水,“可是做噩梦了。”
“已经日落了吗?”元济看着水面的昏影,本只是躺下来小憩,却没有想到睡到了黄昏。
“嗯。”杨婧回道。
元济看着杨婧,发现自己是枕在她的腿上,而后长舒了一口气,“我想不起来,似乎是一个不好的梦,总是扰我心神。”
“兄长近日,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杨婧问道。
“没有啊。”元济说道,“那个案子已经结束了。”
“定是朝中发生的事太多,也太杂,所以扰乱了兄长的心神。”杨婧道,“春还寒,今夜回去泡个汤,去去寒气,也散散心神。”
“好。”元济应道。
“走吧。”杨婧起身,“日落了,我们该回了。”说罢她便向元济伸出了手。
元济抬头,刺眼的光芒照下,她看着向自己伸出手的人,在霞光之下,如此动人。
见元济犹豫,杨婧遂问道:“兄长在看什么?”
元济这才回过神,伸出手,借着妻子,撑着身侧的凭几从毯子上爬起,“没,没什么。”
“我们回去吧。”元济向远处席地而坐的家奴挥了挥手。
车夫将马车赶了过来,跟随出来的女使将毯子上碗碟一一收起。
就在二人要登车时,一名卖鱼的老翁走了过来。
“郎君与娘子好生福气。”老翁还背着一个鱼篓。
几个家奴见状便要将之驱赶,那老翁连忙又道:“吉日当头,郎君头顶却有黑影环绕,恐怕近日有灾祸上身啊,老朽可以帮忙逢凶化吉。”
“去去去!”
“哪来的老汉,竟敢阻我家郎君的路。”
“等一下。”元济听得老翁一番话,于是喊道。
那老翁于是佝偻着腰背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元济。
“你说我有灾祸上身,敢问,是何灾祸?”元济问道。
“灾祸自郎君身边出,若非亲故,即为友朋。”老翁说道,“官场祸事,吉凶难料。”
元济回头看了一眼杨婧,而后又问道:“你说可以化解,那么何解?”
“老朽这里刚打上一条红鲤,可祝郎君逢凶化吉。”老翁拿出一个鱼篓。
“郎君,莫要听信这些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家奴听不下去了,于是提醒道。
元济看着鱼篓里的红色鲤鱼,向妻子喊道:“七娘。”
杨婧于是上前,低头看向鱼篓,那鱼许是察觉到了人影,在篓中乱跳。
“这红鲤喜人,兄长带回去养在池中也好,只是离水已久,能否活下来就看它的造化了。”杨婧说道。
“娘子只管放心,这条河水里的鱼,都是越了龙门,夺天地造化的灵鱼,好养的很。”老翁说道。
“这鱼多少钱?”元济问道。
老翁随即比了一个手势,“二十文?”家奴当即皱眉。
“两贯。”老翁摇头,补道。
“一条鲤鱼两贯钱,你怎么不去抢呢。”家奴于是骂道。
“这红鲤虽生得漂亮,但河鱼就是河鱼,老伯的要价,未免有些过高了。”杨婧也说道。
“郎君与娘子,若是喜欢这条鱼,可在乎价值几何?”老翁说道,“你们不买,我卖与旁人便是。”
杨婧思索着他的话,而后向身侧跟随的女使吩咐道:“给他吧。”
众人都惊讶于杨婧的发话,因为在他们看来,少夫人与主母都是一样精打细算之人。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