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的性子,也缓和了下来,“七娘,我将子殊带过来了。”
“见过杨七娘子。”张景初走上前,拱手行礼道。
杨婧听后,便想从榻上起来,随后被元济所阻,“张中丞”
“元君都与某说了。”张景初走到杨婧的榻前,“唐突了。”
元济于是起身让开,张景初遂在杨婧榻前坐下,伸出手搭上了她的脉搏。
“有些东西,并非靠药石可医。”杨婧躺在榻上,缓缓说道,“即使是问了诊,搭了脉又如何。”
张景初凝神静气,片刻后睁开双眼,“任何病理,折磨自身,其因,都受情绪与心境所牵引。”
“心里想的事情多了,愁苦也随之而来,”张景初又道,“过于耗费心神,则难以入眠。”
“长此以往,你的气血溃散,精气无法留住,必然伤身。”
杨婧将手收回,她看着张景初,“张中丞的心事,只怕比妾更多,更深。”
张景初对视着杨婧,回道:“我靠心事而活,身体的痛苦,不及心中分毫。”
说罢,张景初便起身,“可有纸笔?”她向元济说道。
“有的。”片刻,元济便差人拿来了纸笔,“给。”
张景初于是在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一张单方,“照此单方调养三月,可养气血,调理身体的亏损。”
“好。”元济点头。
“娘子于我有解围之恩,”临走时,张景初回头看了一眼杨婧,“今日便赠娘子一言,以杨七娘子的聪慧与才能,将来另有一番天地作为,而这内宅,也只是暂栖之地,不会困你太久。”
“这就要走吗?”元济将张景初送出宅,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都来了,不如吃个晚食再走。”
张景初摇了摇头,“公主快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买了那么多芍药。”元济说道,“这下我可没有留你的理由咯。”
二人挥手送别,张景初弓腰上了马车,上车时,朝身侧之人压低声音道:“一会儿你去崇仁坊,替我向魏王带一句话。”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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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仁坊·魏王府——
入夜时分,魏王府内灯火通明,李瑞正在陪同妻儿用膳。
魏王府长史陈达匆匆入内,“大王,王妃,郎君,娘子。”而后走到李瑞的身侧,俯身压低声音道:“张景初派人来传话”
李瑞放下手中的筷子,“夫人,我出去一趟。”随后起身走了出去。
“端午?”李瑞回头看着陈达,“消息准确吗。”
陈达跟随在李瑞身后,“是张中丞派来的人所告知的,昭阳公主会在端午那日抵达京畿,并且途径临皋驿落脚。”
“临皋驿。”李瑞看着陈达,“昭阳公主在此地歇脚?”
陈达点头,李瑞摸了摸络腮胡子,“临皋驿可是长安的驿传重地,西通陇右,北达朔方,南抵剑南,圣人上寿,经此的封疆大吏,恐怕不会少。”
“选在这么一个地方?”李瑞皱起眉头,“是要本王单独前去?”
“张中丞说了,会随大王同去。”陈达回道。
李瑞听后,思索了片刻,“人走了没?”
“还在后院等候消息。”陈达叉手回道。
“告诉他,本王应下了。”李瑞吩咐道,“就算他不去,本王自己也会去的。”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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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祐十八年,五月,仲夏。
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