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上来来往往不少官吏,绿色低头让绯色,而绯色又低头让紫。
张景初便也在甬道停住了脚步,向李绾弓腰叉手,“下官张景初,见过朔方节度使。”
李绾看着张景初,白皙干净的脸上,仍还有一道印子,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没有刚落下时那么明显了。
但由于她心中的气未消,并且临皋驿的举动还引起了皇帝的疑心,所以李绾并没有搭理张景初,她带着虞萍径直略过,将其无视了过去。
虞萍跟在李绾的身后,有些摸不着头脑,“将军,适才那位小官人,可是驸马?”
“你觉得呢?”李绾道。
“与画像有些相似,”虞萍回头又撇了一眼说道,“可是为何将军与驸马如此生疏。”她并不理解二人在临皋驿时的举动,又因性情耿直,觉得疑惑,便直言问了出来,“而且刚刚在馆驿”
“末将瞧着,那些官吏们仿佛都傻眼了。”虞萍又道。
“做错了事,难道不该打么?”李绾侧头问道。
“是驸马做错了事么。”虞萍愣了愣,“不过驸马适才那个模样…就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而且,”虞萍看着李绾,“驸马生得娇柔,不像个郎君,倒是像个小娘子。”
“她?”李绾顿步,“人不可貌相,生得娇柔罢了。”
“谁也不知道,皮相之下,包藏着怎样的一颗祸心。”李绾又道。
“不提她了。”李绾出宫道,“以免坏了我回家的心情。”
“你们先随我回府一趟,沐浴歇息一番。”李绾走出大明宫,上马说道。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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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仁坊·魏王府——
从临皋驿回来,魏王李瑞便沐浴更换了一身衣裳,于府中设置晚宴,招待自己的岳丈,剑南节度使杜良。
晌午刚过,李瑞回来歇息片刻,剑南节度使杜良便带着自己的儿子来到了魏王府。
“大王,剑南节度使杜良前来拜访。”府前看守的门卫,入内报道。
李瑞匆匆整理了衣服,牵着妻子,带着一双儿女出府相迎。
杜良与其子杜干从马车上走下,李瑞遂带着妻儿走下阶梯,丝毫没有权贵的架势。
“小婿,见过岳丈大人。”李瑞向杜良行礼道。
崇仁坊多是权贵居住,邻里街坊都在看着,而李瑞作为亲王,皇帝之子,却给足了杜良颜面,这让杜良十分高兴,“下官杜良,拜见大王。”
“阿姐,姐夫。”杜干在父亲的示意下,叉手行礼道。
“父亲,三郎。”杜氏也福身行礼,并且拉着一双儿女。
“翁翁,舅舅。”李泓与妹妹李澜纷纷作大人模样叉手行礼道。
杜良见两个孩子如今都已长大,于是高兴的弯下腰,将李泓抱了起来,“几年不见,吾家泓儿,都长这么大了。”
“剑南距京路途遥远,辛苦岳丈这一路奔波,府中备了茶点,请岳丈坐下歇息。”李瑞说道。
“好,”杜良点头道,“大王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周到。”
魏王妃将父亲与弟弟迎入府内,一家人坐下来吃茶叙旧。
“阿爷与三郎在剑南,过得可还舒适?”魏王妃关心的问道。
“剑南虽然遥远,但也清净。”杜良回道,“少了很多外界的纷争,也乐得自在。”
“如此就好。”魏王妃回道,“若是有什么需要,阿爷尽管开口。”
“蜀中富庶,倒是没有什么稀缺的。”杜良说道,他看着自己的女儿与女婿。
“三郎这些年长大了。”魏王妃又看着弟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