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属于我们的新秩序。”
姜尧站在堂中,盯着李绾沉默了片刻,“吴军兵力强盛,如今又有江淮为依托,燕王若要战,不可久战。”
说罢,姜尧便拱手离去,“姜尧告辞。”
“姜先生。”李绾忽然喊住姜尧。
姜尧顿步,旋即转身,“燕王还有何指教?”
李绾深知姜尧虽为人古板,但却有治国的能力,至少从前朔方与现在河东的政务,都是姜尧所打理的,“先生有大才,孤于燕地设黄金台,揽天下名士,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愿意,孤都可以不计前嫌,收为己用。”
“燕国的大门,随时为先生而开。”李绾又道。
李绾的话,不光是左右心腹,就连姜尧也都为之震惊,“燕王爱才,外臣惭愧。”
“然,先主于外臣有提携之恩,临终托孤,奉命辅佐,恕臣不能从燕王命。”姜尧叉手道,“就此别过。”说罢便转身离去。
随后李绾看了一眼身旁的杨婧,“我与这位姜掌书是旧相识,他原是我祖父的谋士。”
“他说的没有错。”杨婧道,“王若取了河东,将会与天下为敌。”
“我早已与天下人为敌。”李绾对视着杨婧说道,“不是么,七娘。”
杨婧笑了笑,“是。”
“来吧,”李绾又道,“不管来多少反对的人,都阻挡不了我。”
“大王。”赵朔从屋外走了进来,“长安来的密信。”
李绾将视线挪到了赵朔身上,“怎么样了?”
“皇帝与太子逃往了兴元府。”赵朔叉手说道,“离开长安的时候,将驸马也一并带走了。”
“文嫣一直跟在驸马身边。”赵朔又道。
听到这里,李绾轻呼了一口气,“兴元府暂时是安全的,看样子他们要入蜀。”
“河东已经出兵,入蜀之事应该会暂缓。”杨婧说道。
“能赢吗?”李绾看着杨婧问道。
“河东节度使虽然欠缺谋略,但带兵作战的能力还是有的。”杨婧回道,“陇右只是人数优势,但与中央军周旋了数月之久,士兵疲惫不堪,仓惶应战,输赢难料。”
“连河东都不要了,去驰援关中。”李绾说道,“这不像是舅舅可以做出来的。”
“或许与这位姜掌书有关。”杨婧说道,“他来求情,也只是抱着希望,并未强求。”
“说明他心中已经猜到了大王的意思,河东被前后夹击,即使奋力抵抗,也难以支撑。”杨婧又道,“加上陇右大军进入关中,三面夹击,不出几年,河东必亡。”
“这样的局面,入关援助天子,是唯一的希望了。”
“只要河东兵马击退陇右大军,将天子重新迎回长安,河东节度使就能够掌控朝廷,奉天子以令不臣。”
“只可惜姜尧跟错了人。”李绾说道,“无论是祖父还是舅舅,都难以听从劝谏。”
随后李绾走了出去,召集人手,准备骑马出城,亲自率军南下。
“文嫣那里,最好是一直保持通信。”临走前李绾看着赵朔说道。
赵朔当然明白李绾的意思,“已经派人叮嘱了,但是出长安之后天子派人一直看着,传递信息恐怕很难。”
“只要确保她们的安危即可。”李绾道。
“明白了。”赵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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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元府——
张景初随贺覃抵达兴元府,为防叛军,兴元府开始戒严,各个关卡都增派了防守,城门也紧闭不开。
“到了。”贺覃跳下马车,文嫣将张景初从马车上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