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政权则向中原输送战马与牛羊。
各地的商人重新涌入京师,使得长安也愈加的繁华,逐渐有了走向盛世的迹象。
一辆有三匹马所拉的马车停在了丹凤门前,车架左右有数十扈从及仪仗。
张景初从车内躬身走出,一旁的侍女将她搀扶下车。
如今整座宫城负责看守的禁军,上到指挥使,下到禁卫士兵,皆是女子。
镇守丹凤门的郎将见宰相车架,于是快步上前,“右相。”
“陛下有旨,右相的车架可入外朝。”郎将向张景初叉手道。
但张景初还是撑着手杖走了下来,侍女牵来一匹马。
“驾在大内,宫门禁地,不该有视线遮蔽之处。”张景初说道,“陛下许我特权,是因我腿脚不便,我骑马入内就好。”
说罢,张景初拽着缰绳跨上马背,由跟随的书吏替她拿着手杖牵马入内。
而此时丹凤门外陆陆续续来了不少赴宴的官员,几个武将,下马聚在一起,见宫门前这一幕,很是不屑道:“一个贰臣而已,神气什么,咱们大昭可是以武立国,反倒是这些文官天天耍着花架子。”
“陛下为何如此器重他。”众人都极为不解。
他们都是李绾麾下的武将,曾随李绾四处征战,建国后受到封赏,但也都是低一级的武将,虽能见到李绾,却并非中枢的核心。
他们大多都是已阵亡的核心将领的从属,因为骁勇与战功赫赫而被李绾重用。
而李绾在军中时从未言及自己的过往,包括与张景初的婚事,故而知道李绾与张景初关系的人,也没有几个,而流言终归是流言,没有亲眼见证,多数人便也不当一回事。
而在昭国的众多臣子眼里,张景初不过是一个趋炎附势的贰臣,无论哪个政权,只要进入关中,她都会尽心辅佐。
“谁知道呢,或许是真的有才能吧。”
“本以为关中战乱不断,而为各诸侯所抢夺的长安,将会是一片混乱,可我们跟随陛下入关时,却发现这里的治理比太原和洛阳都要好。”
“再怎么经受战乱,长安也依旧是都城,历朝历代都定都于此,要不然陛下怎么会改变主意,从洛阳不辞辛苦,拉着我们跑到这里来呢。”
“符存将军与孟襄将军都被调往了边地,陛下身边只留了孙敏与秦玉两位大将军,如今又这么宠信右相,还让他做了招讨使,立下了平蜀之功,这该不会是建国后要施行重文抑武了吧。”
“嘘,小声点。”
“皇城前乱嚼舌根,不要命了?”
“听说陛下合并了前朝的枢密院,设立了全新的控鹤卫,这可是一支密卫,也是天子耳目。”
想到这些,众人脊背发凉,于是向四周扫视了一圈,而后长呼了一口气。
“还是快些进宫去吧,今日可是有好酒吃。”
“走走走。”
除了张景初获赐特权之外,可以乘车马进入宫门在甬道间行走,直至内朝的大门前,其余人即便是宗室,也只得搜身之后,卸甲解剑,徒步入内。
“右相仪仗,众官回避。”随着仪仗经过,甬道上的所有官吏都避让于两侧,低头拱手。
“为陛下决策,辅国安邦,平定天下的,明明是枢相。”与中书分掌军政大权,二府之一的枢密院,长官为枢密使、知枢密院事,下设兵、吏、户、礼四房,分曹治事,以杨婧担任枢密使。
中书不得干预军事,而枢密院则不涉政事,二府互为牵制,皆为宰相机构,遂称枢密使为枢相。
而枢密院中除了杨婧之外,其余官职皆由武将担任,随在杨婧身侧的,便是枢密院的属官,枢密承旨。
“陛下却将中书权柄授给了前朝的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