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二府,为天子耳目,而入内内侍省则在内廷,掌宫殿洒扫,供奉殿头,帝后起居之事,为天子身边最亲近的侍从。
其中内侍省由孙德明负责,而入内内侍省,其长官却是由一名女官充任,下辖一众宦官。
起初只是让内侍省的宦官分到中书门下与枢密院及三司这三个国家中枢机构中担任堂吏。
直到永曌三年初时,在右相张景初的提议下,李绾于民间选召了一批女官,并出题考试。
就如外朝的科举一般,先由地方初考,而后通过考试的再送往长安,于大明宫中集中考核。
通过的人选则被调入内廷,充任六局二十四司的女官。
此后每半年考试一次,内廷的女官人数逐渐多了起来,考试的标准也越来越严格,几乎比对外朝的进士科。
随着有才能的女官被选入宫中,一开始只是在内廷负责内务,没过多久六尚局便开始比对外朝官制,设立同等的品阶官职,永曌四年正旦过后,内廷女官开始与内侍省的宦官一同出现在外朝,但并不掌职,只是负责一些杂务。
随着有才能的女官进入外朝的人数逐渐增多,三个中枢机构下辖的各司,在人手空缺之下,便开始任用这些有才识的女官做一些誊录的简单文事。
自此,女子出现在外朝的身影,日益增多。
至殿门口后,张景初脱去靴子,而后从书吏手中接过文书。
“右相。”女书吏名唤鱼羡安,她将手中的公文交至张景初手中。
她本是中书省一名洒扫屋子的宫人,张景初知道她是通过女官考试而入的宫廷,在看过她的诗文之后,便将她调到了自己的堂屋,做了宰相的随身书吏,以往都是宦官又或者是文官充任。
“羡安,你先行回中书省。”张景初说道,“元侍郎若来寻,他要的札子就在我的案上。”
“喏。”鱼羡安叉手应道。
随后张景初便撑着手杖踏进了紫宸殿,恰逢枢密院使杨婧从内走出。
“见过右相。”杨婧叉手行礼道。
“枢相。”众人也纷纷行礼。
“陛下在殿内等候您。”杨婧出殿后说道。
“好。”张景初于是走了进去。
只见李绾依旧立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即使听见了木杖的声音,也没有回头。
“臣,张景初,拜见陛下。”张景初向皇帝行礼道。
“你不同意南伐,是不想空耗国帑。”李绾说道,“可是比起这个,我们还有时间消耗吗?”她回头看着张景初问道。
张景初一早就明白,南伐的主张,并非是枢密院一府之愿。
只不过枢密院的武官想要功勋站稳脚跟,而皇帝则迫切想要一统。
“如果是朕想要南伐,你也不肯吗?”李绾看着张景初又问道。
张景初对视着李绾,她没有说话,只是摇着头,眼睛红润。
李绾挑起眉头,看着这双充满忧郁的眼神,每次对上,都能让她变得心软。
想到先前杨婧的话,李绾于是松了一口气,“罢了。”
她回到一旁坐塌前,撩起衣袖坐了下来,“近来已经收了不少弹劾你的奏章,反对你的缓兵之策。”
“她们反对我,是因为怕我。”张景初撑着手杖走到御前,“难道陛下也怕我吗?”
以张景初如今的威望,若与其他政权勾结,颠覆王朝也不是不可能。
李绾停顿了片刻,她抬起头看着张景初,“若我说怕呢?”
“臣在陛下的眼中,从未看到过惧怕。”张景初对视着李绾回道。
“若以权力而论,我是君,你是臣,我自然没有什么好怕的。”李绾又道,“即便你在长安经营十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