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竹连名带姓的喊丈夫的名字,可见是真有些恼火了,“咱儿子从小就体弱多病,眼下好不容易养好了一些,你就敢动手打他,你也不想想,秉文那小身板经得起你打吗?”
顾大牛:“……”
这下,顾秉文忍不住了,他从阿爸怀里抬起头,弱弱的为自己正名:“阿爸,我觉得我身板还是挺结实的。”
李挽竹疼惜道:“再结实,也不比你爹的手结实!他整天干农活,手粗糙着呢!儿子,以后你爹要是再敢对你动手,你就跑,知道吗?”
顾秉文认真的说:“我知道,今天是我一时大意,没来得及跑,这才叫爹抓到了,下次我一定跑得远远的,不让爹和阿爸心里痛!”
李挽竹不解:“心里痛?”
顾秉文:“夫子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夫子还说,打在孩儿身,痛在父母心,所以不让爹打到我,伤到我的发肤,才是真正的孝顺。”
李挽竹:“……”
顾大牛指着儿子:“媳妇你都听到了吧,就这小兔崽子,精怪着呢,去一趟学堂,人家夫子教他孝道,他学会了反而用来应付我们!“
李挽竹突然咳嗽一声,说道:“我觉得咱儿子说得有道理啊。”
顾大牛愣住了:“媳妇,你……”
“大牛你问你,秉文要是真受伤了,你心疼不?”李挽竹打断道。
顾大牛挠挠头:“心疼啊!”
李挽竹:“那不就得了,你打咱儿子一顿,这心疼的还不是我们自个嘛!既然如此,干嘛还要打?”
顾大牛懵了:“不是……我不真打啊!”
李挽竹:“打孩子是为了让他长记性,你不真打,他怎么长记性?”
顾大牛:“那、那真打?”
李挽竹嗔道:“真打你不心疼啊?”
《循环》
“……”
顾大牛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直到媳妇和儿子进了屋里,开始吃饭了,他才想到了答案,自言自语道:“孩子不长记性,但我这个当老子的解气啊!”
……
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顾大牛又重新问起了锅贴的事,这回顾秉文老实交代了。
不出意外,得到了顾大牛和李挽竹的大力夸赞。
“不愧是咱儿子,这聪明劲儿,随我!”
“得了吧,你老顾家往上数十八代,都是地里找活的大老粗!秉文明显是随我,我爹就是读过书的,还是个童生呢,后面要不是年纪大了,说不定还能考个秀才呢!”
顾大牛:“……”
老丈人那不是年纪大了才没考秀才,而是为了考秀才,硬生生把年纪熬大了。
这因果关系不能反。
李挽竹目光如刀:“你什么眼神?”
顾大牛怂了,闭上眼睛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犯困的眼神……媳妇,已经亥时了,该歇息了,明早我还得送秉文回学堂呢。”
李挽竹本来还想跟他掰扯几句,但看到一旁的顾秉文已经在小鸡啄米了,想笑之余又有些心疼,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放轻了声音:“秉文,秉文?去床上睡,别在这儿睡着了,容易着凉!”
顾秉文用小手揉了揉眼睛,应了一声,就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回了自己房间。
他们家虽然又小又旧,但人口也少,所以顾秉文是拥有属于自己的小房间的。
倒在床上,顾秉文给自己盖好被子,又不知从哪儿掏出那块石头,宝贝的摸了几下后,才心满意足的抱着石头睡着了。
……
第二天,在顾大牛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顾秉文再次踏上了读书的旅途。
而这一次,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