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一般,轻描浅绘,烟柳朦胧。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双儿!
小少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仿佛有一只小鹿要跳出来了。
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感觉,危险又让人流连。
“勤书?勤书?!”
兰秋强忍着怒意,提高了音量,想要叫醒椅子上的人。
睡得正香的兰勤书嘴里嘟哝了一下,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的挥了下手。
“兰勤书!!!”
兰秋怒吼,此刻他也不要什么面子了,直接上手扯自家双儿的耳朵,“你给我起来,听到没有!”
“哎哟,疼疼疼!”疼痛总算将兰勤书的困意驱逐了,他睁开水润的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阿爸,讨饶道,“我已经起来了,你快松开!”
一旁的顾秉文忍不住上前一步,但他走上前后,又呆愣在那里……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不知所措的站在不动,内心却逐渐变得焦灼。
兰秋怒火稍歇,他回到位置上喝了口茶,慢斯条理的说道:“勤书,今天阿爸叫你过来,是想让你见见顾先生……诶,顾先生,你怎么站那儿去了?”
站在兰勤书椅子后面的顾秉文:“……”
这时,兰勤书突然转过了头,用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盯着他。
顾秉文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啥了:“那个……我喝撑了,遛弯。”
兰秋愣了几秒,笑道:“呵呵,顾小先生真风趣。”
而兰勤书则一脸认真的说道:“喝撑了?那你是不是在找茅房啊?出了正堂,左拐走五十步,就到了。”
“兰勤书!!!”
顾秉文还没来得及回话,一边的兰秋整个人就炸了。
“你一个双儿,能不能不要把茅房挂在嘴边?!还有,顾先生是读书人,读书人雅致爱洁,是不说茅房这两个字的!”
兰勤书:“不说茅房说什么?难道读书人就不用出恭吗?”
“你、你……”
兰秋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他们兰家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他手!
顾秉文连忙说道:“一般的读书人,都把茅房称为更衣室。”
兰勤书歪着脑袋,疑惑道:“为什么叫更衣室?上茅房还要更衣吗?”
顾秉文迟疑了一下,老实说:“是的,他们上完茅房都是要更衣的。”
兰勤书表示不信:“人一天要上五六次茅房,他们有那么多衣服换吗?”
顾秉文:“额……也不一定要换,他们会在上茅房前把衣服脱下来,交给下人拿去熏香,等出了茅房再穿上。”
兰勤书嘶了一声,惊叹道:“还能这样?他们也不嫌累!”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兰秋训斥道,“干什么都嫌累!”
兰勤书振振有词道:“最起码我上茅房不用人伺候,那些读书人可比我娇贵多了!”
那是因为咱家的茅房又大又干净!
在顾秉文面前,兰秋当然不能这么说,他只警告的瞥了兰勤书一眼,便为两人介绍道:“顾先生,这就是我家不争气的双儿,兰勤书,勤快的勤,读书的书……勤书,这位是顾秉文顾小先生,阿爸特意为你请来的夫子,还不向夫子问好?”
兰勤书扭头看了看顾秉文,不解道:“他看起来和我一般大,怎么就能当夫子了?”
“因为人家年少有为!”兰秋不悦的瞪了双儿一眼,“还不快点从椅子上滚下来,向夫子行礼?”
兰勤书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便慢吞吞的从椅子上下来了。
“勤书,见过夫子。”
顾秉文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结结巴巴道:“不、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