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翅高飞的凤凰。
凤首背对着护城河,两侧羽翼作为左右高台,既可俯瞰京城众生百态,又可登高望远观城外云烟,南作金翅台,北作银翎台,两台间距约百步,中间背脊处略低,高约十丈,台上殿宇连阙,白玉台阶连通左右,另有石桥贯连凤尾,有流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入护城河。
永承帝谢星澜身着玄色长袍,在内侍的引路下,踏上了高台。
官员们按照等级,有序的跟在后面,一一登台。
顾怀瑾立于人群之中眺望远处,目之所及尽是京城美景,现在已是七月,天气有些炎热,但今天却是个阴天,高台上微风阵阵,带来了几分凉意。
他环顾周遭,众人都在惊叹凤凰台的鬼斧神工,只有一人,神色从容的扶着栏杆,俯瞰下方的风景。
大夏公主,谢婉柔。
谢婉柔为今日的凤凰台之行已经准备多时了,这一次,她会彻底名扬天下,会有无数文人雅士倾慕她。
上一世,凤凰台上并没有文人写出让谢星澜满意的诗文,好好的宴会,愣是让这个暴君变成了屠宰场,文人们一个个人头落地,武将们也噤若寒蝉,不敢出言劝阻。
最后还是顾勇武站了出来,说自己年事已高,经不起长时间在凤凰台上吹风,这场杀人宴会才就此落幕。
这件事传出去后,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文人对谢星澜口诛笔伐,只有一个文人,他没有骂皇帝,而是提笔写了一首诗——《梦游凤凰台》。
这首诗写的很好,最后落到了谢星澜的耳朵里,他只点评了一句:“儒道文官,翰林学士,皆不如矣。”
此话一出,这位叫作宋傅书的文人名满大夏。
……
谢婉柔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这一次,她不会给宋傅书任何扬名的机会,虽然她改变不了来年的春闱,但她可以截取他收获名望的途径。
顾怀瑾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谢婉柔身上多久,不过一瞬,他就直直的看向了那个坐在最高处的人。
永承帝,谢星澜。
这个年仅二十二岁的男人,是这个王朝的主人,就如同今日他们这些人站在凤凰台上俯瞰京城一样,他也坐在高高在上的皇位上俯视众生,神色漠然,姿仪无双。
那双幽若寒潭的眼眸,仿佛空无一物,又似收拢了所有光彩,恰如局外人般,清醒而残忍的望着局中棋子相互厮杀。
饮下一杯酒,谢星澜挥手命文人作诗。
顾怀瑾坐在祭酒的旁边,接过了内侍递过来的纸笔。
祭酒笑眯眯的问他:“有把握一鸣惊人吗?”
顾怀瑾的目光扫过信心满满的谢婉柔,轻笑道:“自然。”
他其实没有多大把握,因为谢婉柔在这一场宴会里写下的诗,是青莲居士的《登金陵凤凰台》。
开头一句“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顾怀瑾便没有信心能压过,那可是被誉为“诗仙”的李白大大啊,想在诗文上压过对方,那真是为难他一个剑修了。
但话已经放出去了,他还能怎么办呢?
看来,只有文抄公能打败文抄公了。
今日,也让他厚颜无耻一次。
顾怀瑾提笔沾墨,在纸上写道——
“从明后以嬉游兮,登层台以娱情。”
龙飞凤舞的字跃入眼底,祭酒惊异的睁大了眼睛,这么快就有灵感了?
第二句——
“见太府之广开兮,观圣德之所营。”
祭酒挑了挑眉,顾家小子可以啊,这开篇不错!
此时宴会上众人还在苦思冥想,能落笔者除了他这学生,也就只有那近日来颇为活跃的婉柔公主了。
“建高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