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剑,牵着一根锁链出了门。
锁链的另一端, 在北辽世子拓跋彦的手腕上。
拓跋彦此次来到大夏,并非是他一个人, 但不管他带了多少人,只要不是一支军队, 就没办法在这京城闹出事儿来。
昨日宴会结束后,拓跋彦成了阶下囚,跟随他出使大夏的护卫也被监|禁了。
拓跋彦有点后悔接下这个差事了,他现在依然觉得自己不会死,但他担心受皮肉之苦,大夏有很多折磨人的手段,万一用到他身上,他这金尊玉贵的世子之躯怎么受得了啊!
拓跋彦越想越后悔,看着前方熟悉的街道,他的脚步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他问顾怀瑾。
顾怀瑾扯了一下锁链,笑眯眯道:“带你去赎罪。”
“赎罪?”
拓跋彦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不,我不去!顾怀瑾,你快放开本世子!”
顾怀瑾自顾自的说道:“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拓跋世子恶行累累,罪孽深重,今日我便带你挨家挨户的赔礼道歉。”
他指着一家商铺:“就从这里开始。”
这一家,拓跋彦抢了价值五百两的玉器。
拓跋彦两眼冒火,屈辱至极,“顾怀瑾,有本事你就杀了……”
一把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寒气森森。
顾怀瑾笑了笑,问:“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拓跋彦表情变幻万千,最后归于平静:“……我是说,我现在就去。”
显然,经历一番痛苦挣扎,他成功说服了自己。
他站在店门口,对一脸惊恐的掌柜弯下了腰,咬牙道:“老伯,本世子给你赔罪了!”
已经白发苍苍的掌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搓了搓手,不知作何应对,“这、这这……”
顾怀瑾用剑鞘敲了一下拓跋彦的膝盖:“跪下。”
拓跋彦大怒,怒目而视:“本世子是大辽的使者!”
身为一国使者,在外就代表了一国尊严,岂能任人践踏?!
顾怀瑾面无表情:“他是我大夏的子民,当得起你的跪拜。”
拓跋彦气急败坏:“本世子不跪!”
“扑通!”
剑鞘重重的击在他的腿弯处,拓跋彦双腿一软,便结结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顾怀瑾:“磕头谢罪。”
拓跋彦双手撑在地上,掌心被沙石磨破,刺痛感让他强行维持着理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道:“本世子……错了。”
顾怀瑾:“大声点。”
拓跋彦闭上眼睛,大喊:“本世子错了!”
他的声音在这条街道的上空回荡,附近的住户都悄悄的看向这边,猜测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的路程,是拓跋彦这一生最耻辱的时光,之前他一个上午就能把东南西北四条街逛遍,但今天,他才意识到京城的街道是那么的漫长。
每逢他欺凌过的人家,顾怀瑾就压着他跪下道歉,一条街跪下来,他的膝盖磨破了皮,裤子上血迹斑斑。
但顾怀瑾这心肠歹毒的家伙完全没有同情的意思,拉拽着锁链,步子未曾变慢分毫,拖着他踉踉跄跄的往前走。
拓跋彦暗暗发誓,等他回到大辽,定会将今日的屈辱加倍奉还!
“顾大人!”
一个衣着陈旧的男子追了上来,他是上一户苦主的儿子,拓跋刚刚在他家门口跪拜过。
男子气喘吁吁的问道:“小人想知道,今日我们受了这北辽人的跪拜,来日他会不会报复我们?”
顾怀瑾坦言:“北辽或许会报复大夏,但他……永远不会有机会报复你们。”
男子似乎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