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问情?问情是什么?”
法昱被苏若清的回答搞得一头雾水。
苏若清神色也有些迷惘,“问情……是他的剑。”
曾几何时,他们坐在梨花树下共饮梨花酿,那人笑着举杯说,终于把你带回心剑阁了,当浮一大白。
他问道:我拆了你们心剑阁的牌匾,你不怪我吗?
那人摇头:其实你那日说的没错,师父已经死了,心剑阁名存实亡,有没有那块牌匾也都不重要了……况且,苏掌门这不是把自己赔给我了么?
苏若清至今还记得那人脸上的笑意,清浅如水,温暖似阳。
或许是回忆太过美好,苏若清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了阵阵涟漪,但又很快归于平静。
他如今是天道,虽有所爱,亦爱众生……他不能有私欲。
法昱觉得无聊了,打了个哈欠,“我回望日城了,要是顾长庚回来了的话,你就飞剑传书给我。”
苏若清摇头:“我不会与你飞剑传书。”
有人觉得飞剑传书与鸿雁传书很相似,过于暧昧了,他便答应了对方,今生只与他一人飞剑传书。
法昱烦躁的抓了抓脑袋,“行吧,那我每年过来问一次。”
之后每年,法昱都会来葬仙崖底,与苏若清进行一番一模一样的对话。
“他回来了吗?”
“尚未。”
“……哦。”
这样的对话,直到二十年前,才有了改变。
葬仙崖底多了一人,那人叫作江松鹤,是个凡人,据说是掉落悬崖,被苏若清救了。
“你要收他为记名弟子?”
法昱不理解,偌大一个修真界,想做苏若清徒弟的不知凡几,怎么偏偏看上了这么一个年纪有点大的凡人?
“他是契机。”苏若清说道。
“什么契机?”
“顾长庚现身的契机。”
法昱似懂非懂,直到三年前,江松鹤离开葬仙崖,苏若清告诉他,那人回来了。
法昱问他:“为什么江松鹤一走,顾长庚就回来了?”
苏若清说道:“因为我给他安排了一局棋,江松鹤便是棋盘中的劫。”
法昱:“……”
他还是听不懂。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江松鹤为什么是劫了。
顾长庚这一世叫作顾别离,他的父亲杀了江松鹤全家,本来江松鹤也会死,但苏若清把人救了下来,并给予他报仇的力量。
苏若清便是想看看,顾长庚面对这样的局,该作何解。
是一如既往的以公道为主,还是顺从自己的私心,以感情当先?
这本来是一局好棋,只可惜,江松鹤并不是一颗称职的棋子,他不仅杀了顾别离的父母,他还杀死了顾家的仆从。
顾长庚也因此而破局。
不过这些都与法昱无关,他只想报仇,不会在意仇人是怎么想的。
从苏若清离开葬仙崖,前往凤梧城的那日起,法昱就一直处于极端的兴奋之中,他迫不及待要与顾长庚一战了。
“放心,你们终有一战。”
苏若清按住了他的剑,承诺会给他直面顾长庚的机会。
对了,法昱以前的剑毁了,他现在的剑叫不器。
作者有话说:
第267章 问剑于天
“天意自古高难问。”
法昱的声音掩藏在喉间, 未曾泄出唇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慢慢的开始了解苏若清了, 或许他真的爱过凡剑仙,但爱并不是苏若清最看重的东西。
芸芸众生,天下太平, 才是苏若清所追求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