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少女硬说院子里种的药草长好了,让他带几株回去。
他推辞不过,接过少女整理好的包裹,半路打开一看才发现里头竟是他送来的珠宝首饰。此外,还附有一封少女的亲笔信,说自己有愧于收钱,还是物归原主云云。
字里行间俱是真心实意,看得叶文禹心里暖暖的,终于彻底放心了。
。
第二日,清晨。
远处巷口传来听不真切的市井人声,几只麻雀在窗棂上哒哒蹦跳,时不时歪着脑袋叫唤几声。一阵轻风拂过药架,带来几分药草独有的清苦气息。
迟烽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一刹,他便忍不住皱眉倒抽一口凉气。
疼。
头疼。
后脑仿佛被重锤一般,隐隐疼痛正源源不断传入大脑。太阳穴酸胀,脑子也昏昏沉沉的,跟狠狠宿醉过一般。
可他现在是只老虎,谁会闲来无事给一只野兽喝酒?
迟烽出神地望着眼前虚空,几缕狐疑浮上心头。
奇怪。
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窗棂上的麻雀见他苏醒,受惊似的四散而去,留下一串愈行愈远的鸣叫。
迟烽漫不经心地歪头,目光忽然凝固。
木窗正下方的地板上,有一片巴掌大的羽毛。
这羽毛通体暗红,除了有点长以外,乍一看似乎没什么特别。
但迟烽却立马神色一沉。
凝视几秒后,他忽然起身,四爪发力腰肢一弓,尾巴一勾跃下床榻。
当老虎这么久,他一直谨慎养伤,还是头一回这么鲁莽。
然而此刻他却顾不上伤口是否会撕裂,径直朝羽毛走去。
金色的阳光下,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浮动。
而那枚赤色的羽毛,竟在光芒流转中,隐隐透出几分璀璨的金色。
“这,这难道是——”
就连安静了好一段日子的系统都憋不住了,嗖地窜到空中,语气里满怀惊讶。
“嗯。”
迟烽在脑内应声。
“如果我没认错,这是朱雀的羽毛。”
“当真是朱雀?”
系统左摇右晃,以行动表示不可置信。
“那个陵光?”
“颜色很像。”
迟烽眯起眼睛。
“都追到这了,他怎么不干脆把我灭口?”
系统绞尽脑汁,半晌憋出一句:“会不会是你白虎形态太萌了,他下不了手?”
“太萌”的白虎调转脑袋,对系统翻了个教科书般的白眼。
“哈、哈哈哈……”
被白眼糊脸的系统发出一连串干笑。
“干什么呀,我这不是活跃活跃气氛嘛!”
“没听说过系统还兼职当拉拉队。”
迟烽回头,重新观察那片孤零零的羽毛,不咸不淡地说道。
“陵光城府极深,我……”
话没说完,木门忽然被推开。
系统嗖地消失,少女打着呵欠进门,还没睁眼便开口:“小白,醒了没啊?来,我给你擦擦脸……”
迟烽差点被她踩到尾巴,退开一步用爪子拍拍地板以示警醒。
那少女这才懒懒睁眼,定睛一看便吓了一跳。
“哎哟祖宗,你怎么自己跑下来了!要是伤口裂开,我怎么跟人交——咳咳,我怎么对得起我爹行医留下的好名声!”
她一边说,一边把大老虎半抱半拽地弄回榻上,而后叉着腰环视一圈。
“不行!我得先给这房间来个大扫除。这里东西忒多,万一哪天磕着碰着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