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着脸向前逼近。
“成嬴公子,得罪了。”
迟烽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旁人都以为他吓傻了,实则正在系统空间挑选适合的道具。
在场人数太多,逐个解决太过麻烦。不如用群体催眠——
他正思忖着,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清喝:“不许动他!”
迟烽微微一怔,随后抬头。
只见一道清瘦身影立在人群外,正快步向自己走来。
那张清丽的面容虽然苍白,双眼却亮得惊人。
青年几步上前,以单薄身躯挡在迟烽身前,一字一句道:“把东西全部放下。”
“这——大公子,你怎么来了?”
两名家丁拿也不是放也不是,一时失了主意,纷纷把目光投向宁幼宜。
眼看计划就要得逞,又半路杀出个碍事的!
宁幼宜本就不把这个有名无份的哥哥放在眼里,此刻更是彻底失去耐心,厉声喝道:“你个臭野种也配对我大呼小叫?阿大阿二,给我连他一块打!”
“是!”
两名家丁哪敢忤逆气头上的二公子,须知这少年可是跋扈惯了的;也不敢再怠慢,连忙抄起藤条挥得虎虎生风。
眼看凌厉攻势就要如雨点般落下——
“唔!”
宁幼宜忽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喉咙仿若被扼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响。
“再说一遍。”
青年不知何时已闪至他面前,一把揪起他前襟。阴沉的面容宛如地狱修罗,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你刚叫他什么?”
。
夕阳西沉。
归巢的鸟雀划过紫红天际,家家户户屋头升起袅袅炊烟,外头小贩商人的叫卖声也愈发远去。
这幅画面堪称诗情画意,然而宁夫人却无心欣赏。
她扶着丫鬟,跌跌撞撞冲入宁幼宜院里,刚看清屋内情景便扑到床上抹起了眼泪:“儿啊!”
“夫人!”
“您身子弱,莫要动气!”
“夫人且慢,我给您搬张椅子来……”
“快喊后厨做碗安神汤!手脚麻利点!”
床上那人浑身好几处裹着纱布,虚弱地抬起一只手。
“母亲……咳咳,我……”
“儿啊!”
她眼睛红了一圈,哗哗流下两行眼泪。
“母亲不过是外出礼佛一日,你怎么就给欺负成这样!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让那穷酸莽夫住进我宁府——”
“宁夫人。”
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宁夫人喉头一哽,扭头望去。
迟烽正闲坐在屋内,若无其事把玩着一块小石头。而在他身侧,还有一个人。
“莘哥儿?”
她眉头紧锁,越过迟烽径直向叶文禹发难。
“我听闻今日上午事发之时你也在场?身为宁家长子,不护着弟弟也就罢了,竟然还与外人沆瀣一气!果然和你那命短的娘亲一样,是个寡恩薄义、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怒气冲冲,连珠炮似的甩出一连串刻薄话语,字字如刀。
叶文禹脸色倏地一白。
即使宁夫人辱骂的是真正的“宁宥莘”而非自己,他听着仍觉得后脊发凉。但比起这个,他更担心的是迟烽。
迟烽的身世,他再清楚不过。先前就是宁幼宜骂自己那一句“野种”,激得他当场暴怒,将人揍得浑身青紫、奄奄一息。如今宁夫人又这般口无遮拦,谁知他会不会——
身旁的青年动了动。
叶文禹迅速回神,连忙一把扣住对方垂在身边的手,抢先对宁夫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