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身心俱疲,只想快点回家倒头就睡。
将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整个人几乎要嵌入柔软的靠背里,瑾之闭着眼,长而卷曲的睫毛轻颤,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表现还算不错,”姬初玦合上笔记本,“至少证明,我的投资眼光还算不错?”
瑾之发出一声近乎梦呓的低语。
似乎也没期望着少年能给他什么答复,姬初玦放下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一排排地向后退去,在他的侧脸上掠过,光与影交替,亮一下,又暗下去。
“宴会就在明晚,准备好了吗?”他伸出手,停在瑾之柔软的发梢,动作看似亲昵,却没有真正触碰上去,似是在自言自语,“苏淮枝,我对藏品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有一天,让我发现了一些不在我兴趣范围内的事情……”
声音压得很低,止又欲言,刻意停顿模糊掉的后半截像是情人间的耳语,内容的温度却急转直下,一片冰冷。
“你应该是知道后果的。”
尾音尚未消散于车厢之中,少年忽而却动了。
他没有睁眼,就维持着倚靠于车窗的姿势,就像不满意过于硌人的玻璃一般,脑袋微微一侧,恰到好处的,鼻尖似有若无地擦过悬停于发梢的掌心。
姬初玦呼吸一滞,悬空的手下意识地一颤,未来得及收回,下一秒,温热的脸颊便结结实实地贴了上来。
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触及掌心,仿佛上好的暖玉,像是把其当成支撑点,整个脑袋的重量陷入,细腻的软肉从指缝中溢出。
半阖的眼睫掀起,雾蒙蒙的绿色眼眸带着一丝困顿的睡意,饱满的唇瓣无意识地,轻轻压在掌缘。
“daddy?”
呼出热气所带来的湿热清晰无比,像一道电流,猝不及防地顺着手臂窜上,引得全身戒备溃败。
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撞击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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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万步来说,之之就不能同时当我的偶像、老婆、主人、妈妈、心理医生、最好的朋友和人生导师吗[可怜][可怜]
小季全身上下就嘴最硬,之给你一巴掌就老实了
感谢大家的投雷和营养液呀[亲亲][亲亲]
第10章 挑衅
姬初玦猛然收回手,烟紫色的眼眸有刹那失神,但仅仅一秒,便恢复了晴朗。
他从身旁的储物格抽出一张消毒湿巾。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擦拭着刚刚被触碰到的地方,姬初玦一字一顿地,声音比方才还要森冷。
“别给我耍花样。”
最终,他只能挤出这么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话。
“嗯。”
稳住差点掉在男人肩膀上的脑袋,瑾之含糊地应着,重新闭上眼补觉。
姬初玦靠回椅背,将纸巾扔进废纸篓,拿起笔记本,目光落在纸页上,瞳孔里却没有聚焦。
指尖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正不依不饶地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烦躁地翻过一页。
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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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明天的宴会主角,周屹桉在记忆中的笔墨并不多,瑾之所知道的只有他在得知苏家破产的当天,其曾来小少爷房间内找过他一次,可两人究竟聊了什么,为何不欢而散后分手,他也无从知晓。
言而总之,在人落魄之际就提出分手的这种行为,很难不让人将其盖章为渣男。
并且,从他前几天高强度刷论坛所得到的信息中可以提炼出,许多人对“苏淮枝被甩”这件事情是持落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