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

   这种愤怒并不是来源于刚刚经历的生死之镜游戏,而是源于一种被戏弄的耻辱。

    他压下身份,伪装成一个走投无路的亡命徒,以另一个名字,另一副面容,踏上这个号称能满足胜者一切愿望的舞台。

    姬初玦承认,这件事情是除开爱上上一个从下城区上来的少年外,他做过的最出格也最不计代价的疯狂之举。

    但那又怎样?

    作为老皇帝最小的儿子,他从不吝啬承认,在遇到瑾之之前,过往十余年的人生都如被安排好的机器般百无聊赖。

    少年只是在他非黑即白的世界短暂驻足,并未刻意留下什么,却不小心撞翻名为情绪的调色盘,将他从未见过的那些鲜活色彩,赤诚的热烈,倔强的生机,甚至于带刺的温柔,尽数泼洒于苍白的画布上。

    自此,荒芜的心灵殿堂有了渴望的温度,连那些尔虞我诈的权力争夺游戏,都因为想要拥有与瑾之一同并肩作战的能力和地位,而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那时的瑾之过于耀眼,引得许多如他一样蛰伏于阴暗之处的人觊觎,可偏生少年对这些情感迟钝得要死,从来看不见那一双双用崇拜与敬畏之色作为掩护的眼眸底色的殷切狂热,反而仍然耐心解答着那群鬣狗们的蠢笨问题。

    而问问题时不小心被蹭着亦或是贴得太紧的出格举动,少年也只会用那双清澈如池的眼睛关切地看着那人,柔声询问是否需要他陪同去医务室。

    酸涩的占有和偏执啃噬着姬初玦的内心,他垂下眼眸,心里想的却是如何警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但有些人赶得走,有些人的死皮赖脸程度却和他一样,像块狗皮膏药,怎么撕也撕不下来,平日里还像只讨人嫌的笨狗,一直围着瑾之打转。

    比如说,季荀。

    呵。

    可偏偏瑾之就吃这一套。

    为此,他私底下没少跟季荀起过争执。

    十八九岁的少年是极容易热血上头的,什么一对视上就相约去竞技场,今天我骨折明天你眼肿,最后两人双双躺医务室这种事情,常有发生。

    但重复几次后两人觉察到了不对劲,因为每当两人躲起来养脸上的伤时,沈砚辞都会趁虚而入,抢走上课时瑾之身旁的绝佳“观赏”位置。

    因此,两人不情不愿地签订了互不侵/犯友好条约,一致对抗外敌沈砚辞入侵。

    而赶走阴魂不散的沈砚辞后,两人又心照不宣地同时撕破条约,又恢复了先前的各凭本事互相陷害单打独斗阶段。

    如此反复,已然成了一个稳定的循环。

    但那些“勾心斗角”的鸡飞蛋打时光,已然成了过去。

    回不去,也再不能回去。

    而这场被他视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游戏,这场他赌上一切的游戏,却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巴掌。

    “你相信已死之人会复活吗?”老人用浑浊的双眼盯着他,重复道。

    信?

    他多么想相信。

    简直荒谬。

    年轻的皇储俊秀无双,高大挺拔的外形撑起了他已经不容忽略的气场,已经能窥见日后君王的几分狠辣气势。

    但他静静的散落在那里,双眸空洞无神,映出一张被撕碎的纸,仿佛一阵风吹过,整个人就会被裹挟着肆虐。

    最终,理智被内心的希冀所吞噬,他拼命忍着泪,双手颤抖,哽咽反问。

    “我能相信吗?”

    –

    气运之子和主角都会得到这个世界的优待。

    瑾之今天可算是体会到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他们不需要做什么,只是本身存在于那里,就会有数不清的珍惜资源主动送到他们手中去。

    与他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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