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样,连眉梢都没皱一下,只是平静地开口:“倒不如季检察官闲,开会开到一半擅自离席,搞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有什么急事。”

    他这话是对着季荀说的,视线却落在他怀抱中,被遮得只剩下一个柔软的发旋露在外面的少年。

    季荀什么时候也会为了其他人撂下会议?不会是实心疯了吧?对着替身都能下去嘴。

    自甘堕落,不受男德,要不是上次在墓前人太多,他早就把这两个人因为替身做的种种出格事情一箩筐地跟之之讲了。

    呵呵呵呵,说好的一起孤独到老,结果手段了得的替身一来,两个战友都纷纷举白旗,还为了那个替身争风吃醋。

    要不是这个替身手段实在高超,就连上次想试探的自己都有点恍惚,他早就把人关起来审讯八百回了。

    但不管怎样,照他看来,既然无法违背潜意识中对于瑾之过度相似之人的动摇与拉扯,倒不如选择远离,减少外界因素刺激,反正脚长在自己身上,替身一来他就躲,绝不可能出现季荀这种,一不小心嘴皮子就粘在一起的情况。

    丢脸。

    沈砚辞在心里狠狠批判痛斥外加鄙夷,却仍然维持着冰山面瘫脸。

    “不劳沈上将操心,”季荀强忍上前揍人的冲动,按住想要抬头瞥人的脑袋,“我的工作已经交接完成,组委会接下来的会议,我没有兴趣参加。”

    给脸不要脸。

    沈砚辞继续唾弃。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步消失在大门口。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多看瑾之的方向一眼,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凝视只是错觉。

    “之之,没事吧?”

    沈砚辞一离开,季荀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少年,柔声询问。

    “没事,就是有点喘不上气,”瑾之抬脸,脸颊还晕着未褪的酡红,摇了摇头,“沈砚辞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

    季荀脸色沉了下去,哼声:“谁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还不如让他天天待在办公室憋……咳咳咳,我们别管他了,继续吧。”

    “诶诶诶……不是说亲一下吗?季荀你!”

    “嗯,所以我要行驶耍赖特权。”

    “……不准!不许再亲了……唔……”

    但大少爷注定是有点血雨腥风加吸引仇恨体质在身上的。

    好不容易从一大堆烦人会议中抽出一点空闲时间,皇太子殿下专门去做了一个全身推拿放松疲惫,又预约了皇家造型师打理自己许久未管的长发。

    姬初玦并没有留长发的爱好,皇族标志性的银白发如丝绸般顺滑,却也格外难以打理,他生性不喜繁琐,过长的头发显然在此列。

    然而,他留了。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瑾之喜欢。

    心思敏锐如姬初玦,很早就察觉到,自己这位好友,目光总会多次流连于他的发丝上。

    一次醉酒后,他从少年口中问出了为什么。

    因为少年觉得很像他小时候玩过的娃娃。

    姬初玦心情十分复杂。

    他的长相随了母亲,深邃立体,带着明显的攻击性,和“娃娃”“好看”这种词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

    而说这话的瑾之本人,才真正是眉目如画,精致得如同匠人耗尽心血雕琢出的琉璃人偶,一碰即碎。

    言而总之,自那以后,他就开始留长发了。

    即便是后来瑾之不在了,这头银发他也一直留着。

    好在,他等的人,终归是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怀着雀跃无比的心思,皇太子抱着一束从花园新鲜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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