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有在他们两个实在烦你烦得不行,你才会想到我。”
忽如其来的剖白让瑾之愣在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可身后男人的身体微微颤抖,竟然将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间。
传递过来的情绪太过于强烈,太过于沉重,让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有时候我都会告诫自己一定要大度,你是自由的,你有权利选择任何人,我不能干涉,不能嫉妒,更不能……把你关起来。”
“可是……”
他忽而欲言又止。
谁又做得到把爱人推给别人?谁不想让爱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他不是圣人,若没有出现十年前的那件事情,他是绝不可能和其他两人共享的。
绝不可能。
那几个人最好死了,死得悄无声息,烂在泥里,再也别来打扰他们。
“总之,我不喜欢他们。”
声音中的强势在这一刻弱了下来,沈砚辞含糊地说着,继而又把头埋入少年的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明明,是我先来的……”
“什么?”瑾之有点没太听清最后一句话。
“……没什么。”
–
自从那晚把话说开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回到了那种令人心安的默契之中。
甚至因为那层窗户纸的彻底捅破,这种默契里又多了一丝旁若无人的亲昵与黏糊。
沈砚辞说到做到,真的把他的全部家当都交给了他,瑾之数了数,身价至少价值几百个自己。
唉,资本。
幸福的眼泪从嘴角流出,瑾之从此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彻底沦为了沈砚辞口中的“农场主”。
但这几天,这位“农场主”却有了新的烦恼。
“……你不吃吗?”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瑾之手里拿着叉子,看着对面那个正单手支着下巴盯着自己的人,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全是他爱吃的,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可沈砚辞面前的餐盘却是空的。
男人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雾蓝眼眸里含着一点笑意,温柔而专注地笼罩着正在进食的少年。
“我不饿,”沈砚辞轻声说,“看着你吃就饱了。”
“……”
被这油腻的情话噎了一下,瑾之差点没把嘴里的西兰花喷出来。
又是这样。
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
不仅是不怎么和他一起吃饭了,更诡异的是,每当自己吃东西的时候,沈砚辞都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瑾之被看得头皮发麻,却又不知道男人到底要干嘛。
他也没听说现在的人类已经进化到只需要光合作用就能补充营养了啊?
如果仅仅是吃饭时的怪癖也就罢了,更让瑾之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们晚上的活动也变了。
沈砚辞变得异常的君子。
字面意思上的。
这几天晚上,他们真的就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男人会把他搂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或者是给他读两页书,或者是聊聊军部的趣事,甚至还会给他讲睡前故事。
亲吻仅限于额头和脸颊,拥抱也仅限于安抚和取暖。
就连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在他的腰上,再也没有向下滑去半分。
频率直接降到了零。
这太反常了。
不都说开了荤的男人不知道节制吗?怎么到了沈砚辞这里,就变得很能忍了?
唯一一次失控还是因为他过于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