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然后就见薛漉来寻就在院子里看云的他。这人的朝服已经换成一身黑色长袍,利落不少。只眉宇间透露出点厌烦。

    “没聊出结果。”他名义上的夫君说,“但陛下点了大理寺丞和刑部侍郎,一起查这个案子。”

    “那听起来他谁也不想信,”赵望暇挠挠脑袋,“还是说那俩分别是谁的人。”

    “像是两个清流。”

    “有意思。”赵望暇笑了,“这什么意思,等着四皇子去南边呢,怎么关键时候不给点面子派点人。”

    “四皇子大理寺和刑部都无人。”薛漉说,“挑的不是吏部的人,就已经在帮他了。”

    “行吧,那这位死掉的主事,到底怎么回事?”

    “涉及到户部钱财问题,他像个中转中心。”

    “没听说他有什么产业啊,真想洗钱,青楼不是比一个普通吏部主事好多了?”

    “和张尚书有关。”薛漉答,“主事家人敲了钟。”

    敲钟?

    是什么?

    赵望暇眉眼一眯,问也不问,只直直看身边人。

    薛将军娶进门的便宜男妻笑眯眯的,脸还是苏筹的脸,神色却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默契,等他作答。

    薛漉低低叹一口气。无论如何,眼前人目前总是可信的。

    于是很有耐心地给他解释:“本朝申冤,则是敲刑部的钟,需要一路步行,一步一跪,上三百台阶,方可一敲。”

    “谁敲的?”

    “主事的夫人,称自家老爷不可能突然畏罪自杀,定是受到了压迫,”薛漉问,“为何如此好奇?”

    “我能见见她吗?”赵望暇下意识地问。

    他对上薛漉不明所以的眼睛。

    没别的,就是,想见见这样的配角。问问她,三百台阶,什么感觉?

    薛漉答:“恐怕难,主事的宅子已经被刑部控制起来。家人也都被看管。”

    赵望暇叹口气,那就算了。

    “那两个清流,可能被四皇子收买吗?”

    “本朝除了兵部,均不爱战。”薛漉只如此说。

    “大夏军人为何如此不得民心?”

    薛漉冷笑一声,不作答。

    赵望暇无可奈何:“不得没关系,日后会得的。”

    他轻描淡写画大饼,薛漉显然没相信。

    “没事,怎么说,薛将军,想点办法和吏部攀关系?这会儿至少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了。”

    “明面上你可还是苏家人。”

    “没打算用我攀,”赵望暇笑笑,“我当个工具人让墨椹传传消息,你那位八皇子呢?”

    薛漉答,他羽翼未丰。

    赵望暇说:“那就去丰啊。苏家是四皇子的人,张家显然也是,李家现在想怎么办?或者吏部打算怎么办?不太可能变成四皇子的人了,仇都要结了,这不得再找个投靠投靠扶持扶持?”

    “不管兵部和吏部平日斗什么法,这会儿一起打打户部,怎么样?”

    “不怎么样。”薛漉回答,“总要有个由头让人愿意见我。”

    “我现下可和你相亲相爱两情相悦。”他说,“看起来像个中立派。”

    “今天在朝堂上也是吗?”

    “这不是听了你的,”薛漉答,“忙着看好戏,一句话没多说。”

    赵望暇脑补一圈,被逗笑。

    他拍拍手:“不就是装成中立派吗?反正大家也知道你小子没憋什么好屁。很好办,吏部这位钟大人,我们手上有贪污证据,这会儿可以连骗带吓,请他见我们一面,问问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如果不说实话,那你正好现下一并捅出来,落井下石,着火倒油。查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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