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仿佛只是为了黑化而受苦,成为主角绊脚石的,并不觉得自己有多惨的将军。
他最后说:“那非要比,我肯定更护着你。”
话一出口,人先不愿意回想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薛漉愣了一刻,还好随即置若罔闻,他说:“八皇子尚年幼,性情我并不知。”
“再小,在宫里活了这么久,能单纯到哪里去。”
“不过你说的对。”赵望暇叹口气,“起码得等此事落幕。免得小皇子平白染上一身灰。”
这日来拜访的第二位,是夜凝。她带来老朋友王大人的消息。
王侍郎称,从李大人那边得知,这次吏部那位孔主事之死,确实是钟大人一手策划的。
赵望暇听了几耳朵,在她安静的等待里,突然想起一个关键:“孔大人的妻儿现在在谁手里,被谁控制,可能被套话,用做户部的证人吗?”
夜凝怔了一刻,随即反应过来,立刻低头请罪:“属下先前没有想通这个关窍。”
“没事儿,我也刚想起来,那就现在想想怎么办。”赵望暇想了想,“不好用我的名义,就用薛漉的。户部不好信,吏部不可信,但薛将军嘛,和全朝堂作对,至少不可能再和哪些人狼狈为奸。”
唯一曾狼狈为奸的二皇子,死得很透。
夜凝和薛漉对视。
后者答,你去和他们商量。
“顺带和晴锋商量一下,吹雪楼也布置一下。”
赵望暇被资本家摧残许久,这回自己成了资本家,下了令下意识有点不好意思,说,你这阵子也辛苦了,领点赏金,要留下吃饭吗?
他度没掌握好,夜凝比起晴锋,看起来对这样的好意更惊讶,随即说不了,转身离开。
“你吓到人了。”薛漉点评。
“我知道!”赵望暇无语,“二皇子到底是对他们多烂啊?”
薛漉平平静静地回复他,起码从我这里看,确实比不上你。
赵望暇愣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薛漉狗嘴里吐出的是象牙。他答你夸人能不能别像吓人啊?
第29章 浑水
易容师给赵望暇换了张没有记忆点的脸,搭配夜凝送上的改变声音的药丸。
于是赵望暇快快乐乐地扮演薛漉身边最常见的小厮,推着轮椅回到快乐老家吹雪楼。
他俩到雅间时,钟大人早已落座。
钟岷文钟大人,老油条一位,吏部尚书职位已经稳坐八年。瞧着仙风道骨,比较像钦天监的道士。
赵望暇推着薛漉坐定,自己在钟大人八风不动的表情下,堂而皇之地也坐下了。
见薛漉的小厮落座,他目光在他俩身上转了一圈,竟没什么意外,亦没有好奇。
不愧正二品大官,就是能装。
“薛小将军,”他眉宇间竟很真诚地流露些怀念,“久违了。”
二十五年老臣,所谓定海神针。定下的是眼前积重难返的大夏,海是茫茫贪墨海。
钟岷文还在没有什么油水的礼部当侍郎时,薛家荣宠正盛。薛漉进宫当皇子伴读。彼时他和现今一样笑意盈盈。
“钟大人,”薛漉出声,语气很淡,“略过寒暄吧。”
“你这性子,倒是像极了镇北将军。”
薛漉饮一口茶,上好的蒙顶,多半是御赐之物。钟大人很给面子。
侧眼去看赵望暇,他如牛饮水,迅速喝尽,又自得其乐地再给自己倒上一杯。
视线回笼,薛小将军平静答,父亲镇守塞北二十余年,死在边关。钟大人觉得,我还能活这么久吗?
钟岷文的扶着茶盏的手稍稍一顿。
他捻了捻胡须:“薛小将军不必忧心。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