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薛将军这是想做什么?”李时欢问。

    “李大人,”薛漉答,“我不在乎你们吏部和户部到底打算怎么狗咬狗。”

    年轻晚辈的神色此刻比在朝堂上冷酷得多。武将历来有肃杀之气,为陛下所不喜。薛漉自从回京,便是一副浑然不在意的平静神色。

    但此时此刻,微微眯起眼,寒芒一样的眸子盯着他看,让李时欢不得不想起镇北将军薛峣。

    不藏锋,原来是这样。

    “薛府从来对文官党争没有兴趣。我父亲在时是这样,只剩下我,也是这样。”

    “苏筹既已嫁入将军府,就是我薛家的人。想要构陷薛府妄政,掂量一下你的脑袋。”

    这是彻底要护着苏筹了。

    那日和薛漉见一面,他清楚薛家仅存的血脉并非不通政事之辈。趁这时候和苏筹划清界限,明明应该是更好的办法。薛漉却毫无犹豫。

    钟岷文为官廿载,直觉这之间,有东西他没有抓住。

    “早听闻薛将军和令夫人蜜里调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薛漉听着钟大人说话。

    “我自是相信薛府。只是众人都见到,这苏筹抢过钟某祖上遗物,跑到这里。”

    是遗物还是证据,赵望暇来钟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薛漉不信钟岷文不明白。

    一个千年的狐狸,又在演什么聊斋?

    薛漉刚打算接话,怀里的人半梦半醒般,微微睁开眼,呢喃出声。

    “夫君,我好怕。”

    第40章 再刺一刀

    赵望暇彻底晕过去前,让小球想点办法扣积分,让他尽快醒过来。

    不能一睡不醒,起码不能现在昏睡。

    它仍然缺心眼,一点止痛没用。他人倒很快醒了,痛觉也毫无保留地苏醒。

    再听吏部几个核心人物在这里毫无体面地发疯,不得不睁开眼睛。

    “好痛。”他接着说,“哪里都痛。”

    薛漉撩开他的头发,说,手还疼吗,还是背?

    “头好晕,好难受。浑身都在发软。我是不是要死了?”

    薛漉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错觉,赵望暇看见,他说到“死”的时候,薛漉眼睛眯起来,泄出一点笑意。

    干什么,在演戏,懂不懂?难道还要说,天啊太好了我是不是要死了吗?

    低头看着他的人,只是轻轻拍拍赵望暇的脸,从眼下到鼻侧,指尖点过凝固的暗红。

    “李大人口口声声说是我夫人来钟府偷盗,可我只看见,他伤成这样。钟大人,劳烦给我一个交代。”

    钟岷文还没出声,赵望暇已经开口。

    “就是他!”他指向李时欢,“就是他让墨椹把我绑过来的!”

    “我爹和他们李家从来不和,他一定是伺机报复!”

    “你说这话有何证据?”那谋士吃了薛漉一玉佩,居然还没闭嘴。

    赵望暇反倒笑了。

    他问:“那你们说我偷盗又有什么证据?论口舌我和我夫君肯定比不得你们。”

    “这后面的皆是人证。”谋士仍在说话。

    “本来就是你们的人,还不是你说一嘴的事。”赵望暇答,“那你们说,我偷了什么东西。说出来,我们一起报到大理寺。”

    “说啊!”他双手一锤,“说出来。我身上都给你们搜,你们说啊!”

    场面凝固在原地。

    薛漉很平静地抽出他的刀,浅浅转了花。

    “薛将军。”到底还是钟大人说话,“我遗失的正是一枚浅色黄杨木小匣,角包细铜。家父遗物,一直供养在祠堂。钟某亲眼所见,正是有人把东西送到令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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