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将军这是想做什么?”李时欢问。
“李大人,”薛漉答,“我不在乎你们吏部和户部到底打算怎么狗咬狗。”
年轻晚辈的神色此刻比在朝堂上冷酷得多。武将历来有肃杀之气,为陛下所不喜。薛漉自从回京,便是一副浑然不在意的平静神色。
但此时此刻,微微眯起眼,寒芒一样的眸子盯着他看,让李时欢不得不想起镇北将军薛峣。
不藏锋,原来是这样。
“薛府从来对文官党争没有兴趣。我父亲在时是这样,只剩下我,也是这样。”
“苏筹既已嫁入将军府,就是我薛家的人。想要构陷薛府妄政,掂量一下你的脑袋。”
这是彻底要护着苏筹了。
那日和薛漉见一面,他清楚薛家仅存的血脉并非不通政事之辈。趁这时候和苏筹划清界限,明明应该是更好的办法。薛漉却毫无犹豫。
钟岷文为官廿载,直觉这之间,有东西他没有抓住。
“早听闻薛将军和令夫人蜜里调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薛漉听着钟大人说话。
“我自是相信薛府。只是众人都见到,这苏筹抢过钟某祖上遗物,跑到这里。”
是遗物还是证据,赵望暇来钟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薛漉不信钟岷文不明白。
一个千年的狐狸,又在演什么聊斋?
薛漉刚打算接话,怀里的人半梦半醒般,微微睁开眼,呢喃出声。
“夫君,我好怕。”
第40章 再刺一刀
赵望暇彻底晕过去前,让小球想点办法扣积分,让他尽快醒过来。
不能一睡不醒,起码不能现在昏睡。
它仍然缺心眼,一点止痛没用。他人倒很快醒了,痛觉也毫无保留地苏醒。
再听吏部几个核心人物在这里毫无体面地发疯,不得不睁开眼睛。
“好痛。”他接着说,“哪里都痛。”
薛漉撩开他的头发,说,手还疼吗,还是背?
“头好晕,好难受。浑身都在发软。我是不是要死了?”
薛漉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错觉,赵望暇看见,他说到“死”的时候,薛漉眼睛眯起来,泄出一点笑意。
干什么,在演戏,懂不懂?难道还要说,天啊太好了我是不是要死了吗?
低头看着他的人,只是轻轻拍拍赵望暇的脸,从眼下到鼻侧,指尖点过凝固的暗红。
“李大人口口声声说是我夫人来钟府偷盗,可我只看见,他伤成这样。钟大人,劳烦给我一个交代。”
钟岷文还没出声,赵望暇已经开口。
“就是他!”他指向李时欢,“就是他让墨椹把我绑过来的!”
“我爹和他们李家从来不和,他一定是伺机报复!”
“你说这话有何证据?”那谋士吃了薛漉一玉佩,居然还没闭嘴。
赵望暇反倒笑了。
他问:“那你们说我偷盗又有什么证据?论口舌我和我夫君肯定比不得你们。”
“这后面的皆是人证。”谋士仍在说话。
“本来就是你们的人,还不是你说一嘴的事。”赵望暇答,“那你们说,我偷了什么东西。说出来,我们一起报到大理寺。”
“说啊!”他双手一锤,“说出来。我身上都给你们搜,你们说啊!”
场面凝固在原地。
薛漉很平静地抽出他的刀,浅浅转了花。
“薛将军。”到底还是钟大人说话,“我遗失的正是一枚浅色黄杨木小匣,角包细铜。家父遗物,一直供养在祠堂。钟某亲眼所见,正是有人把东西送到令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