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食用!没毒!有点酸!正宗红草莓!”
赵望暇低头,难得被电子音逗笑。
薛漉看过来。
是在笑什么的意思。
“以后告诉你。”赵望暇答。
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出院子。赵斐璟手上闲不住,仍然拿着把长枪,时不时耍几下。
阳光明媚,天空如打翻的蓝白颜料,云与苍穹交融,两侧有一丛丛不声不响兀自爆开的花。
极盛的夏日。
一片草莓地,打眼看过去,仿似只有绿叶迎清风飘荡。凝神望,能看见红宝石般的小小莓尖。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种的。”赵斐璟说,“这宅子荒废挺久了。那天我在后山乱转,不留神踩到几颗,才知道有那么大一片。”
无论是谁,都提供足够的热闹。
他蹲下,反复摸着果实。
轻微的,有点扎手的触感,满满的力量。
被孙尉拍了拍手:“摸到了捏着果柄摘下来就好,别玩。”
赵斐璟无可奈何地扮个鬼脸。
然后忍无可忍地凑到边上两个也没在正经摘的人身边。
赵望暇蹲下前先被地上的草莓苗拌一跤,直接跪到地上。然后装作一切没有发生地摇晃罪魁祸首们。
而薛漉支着轮椅往前探,脸上带着很罕见的温柔笑意。
他看了会儿,很干脆地替赵望暇把草莓拔下来。
“这位兄台。”他拿着那颗粘上泥的果子,“到底怎么称呼你呀?”
青春真的挺好的。这是赵望暇的第一反应。这么直白也不算惹人厌烦,反而看着很让人放下戒心。
这颗草莓破了,这是第二反应。
赵望暇摆摆手,俯身摘下那丛罪魁祸首中的另一颗,递到薛漉手心。
才慢悠悠地回过头:“八殿下,名字很重要吗?”
“英雄肯定不问来处呀。”少年人眨着他炯炯有神的眼睛,“但是能有让薛漉哥哥和我舅舅都高看一眼的典籍的世家可不多。”
“我问问看嘛,没准以后有更多渊源。”
赵望暇听着,点点头,说我吗?家里已经和你很有渊源了。
他这么一说,少年眯着眼,像是真的在思考。
“想不出来哎。”
“我从将军府来,自然是薛家的人。”赵望暇回答他,“更早之前来自哪里,并不重要,也不需要你费心。”
眼前的少年人在自己的短装蹭掉果子的灰尘,扔进嘴巴里嚼了嚼。
“好酸。”他说。
“好吧,那我叫你什么?薛哥哥?”
他刚说出口,自己就笑了。
“那会分不清你们俩。”
而薛漉答了:“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平平地拢着那颗草莓:“八殿下不必费心试探。信得过的人,才会带来给你看。正如边上二位,是你觉得不会背叛,甘愿入局的人。”
薛家人贯有静气,这是赵斐璟常听自己外祖说的话。但若要问他,他觉得薛漉实在是……不得不维持好关系的一把利刃。
父皇不敢用,那他来试试锋。
否则宝剑蒙尘,甚是可惜啊。
何况这宝剑边,站着的还有值得筹谋的不知何处刮来的好风。
赵望暇放弃想出任何的漂亮话,接过这茬:“满意了?”
“好吧。”赵斐璟说,“打听不出来什么。”
他倒也不觉得尴尬。
“非要喊我点什么,叫我白安吧。”
乱写在赵景琛的字据下的名字,拎出来晒晒太阳。
“白安白安,”八殿下点点头,“也行。喊你白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