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o章

着,而赵望暇依旧不知道,也理不清,对面的任务到底遵循何种逻辑。

    然而鼓声将歇。

    尘土像流金一样被扬起,扑在他脸上,这正是临行前最安静的瞬间。

    赵望暇似有所感,猛然抬头。薛漉仍然陷在光里,如天神下凡,如神将天赐。

    不必再想。

    风起。

    大军开拔。

    不要回望。

    急行军,赵望暇在呕吐。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那么脆弱,或者说,现下应当是二皇子的身体。

    连续的低烧,张开手的时候,从额头到喉咙,穿成一根线一样绞痛。

    想要说点什么,往往要先不分轻重地咳嗽一段。

    将军府的医师随行,看不出来病灶。几服药开下去,只让他每日清醒时间变得短而茫然。

    这种刹那他过分地熟悉,甚至感觉自己回到仍要操心房租水电燃气的现代,每日醒来看余额醒脑,删除父母或柔和或强烈让他活得像个人的消息。

    但行至东南,睁开眼时,周围已经有非常习惯的潮气。

    赵望暇的本科在足够南的南方。在那个地方体会回南天,体会没有暖气,体会不下雪的冬天。

    然后,此时此刻,感觉寒气渗入骨髓。

    怎么回事,明明是夏天来着。

    薛漉摸着他的头,然后俯下身,额头相撞。

    很轻的一声,赵望暇却仍然觉得头晕目眩。

    “还在发热。”薛漉这么说。

    赵望暇想了想,然后很努力地露出一个笑:“我就这样啊。碰到大事一定掉链子。没准到了沿海,就整个人晕过去呢?”

    潮湿水汽淌一路,空气从干净的燥热变为复杂的潮湿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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