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扣下的一排辎重。

    “薛见月。”赵望暇喊他。

    此时天之将暗。

    轮廓都被影子盖过,点灯又太暧昧。

    赵望暇的所有物理常识又或者战争恶补出的书,全部都倒在他不合时宜的,一团乱麻的感伤里。

    “我帮不到你什么。”他这么说。

    薛见月的笔没有停。

    他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勇敢。就好像什么东西都没办法打断他。就好像,他生来,不为了家庭幸福,不为了声名远扬,不为了千万年后还有人传唱,只为了打赢倘若死去后,就没有人再提起,又或者将要被随意涂改的一仗。

    他听到这话,却是平静地抬头。

    “你在等着我。”薛漉说,“就足够了。”

    马车飞速地掠过颠簸不平的地。

    外头的风带着无尽的咸涩吹过来。

    夕阳西下,外头的流光溢彩伴随着无尽的风声,被残云毫无保留地卷起。

    夜凝骑马来报。

    帘子翻起,她语气匆匆:“东北方船影具现。”

    说到一半,索性横越下马,下一刻,姿态利落地翻过窗檐,顺着马车,扑进来。

    “密探来报,没有军旗,没有号令,都是布衣打扮。”

    理所当然。

    瑾王但凡没有失心疯,就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只是此计若成,不知道是不是会把将薛漉围困致死的人祸扣到沿海百姓身上。

    “船都并在一起?”

    “数十艘互相勾连,排布紧密。”她说得干脆利落。

    目光却没有一丝波动。

    “除了船,”她的语气很沉,“还有步兵列阵。”

    薛漉眉头稍稍一皱。

    “如何布阵,人数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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