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样。

    剧烈地打出一个希望能把自己头盖骨崩裂的哈欠,常益终于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赵望暇看回去,问:“你也想睡觉吗?”

    没有得到回答,常益只是默默地梗了两秒,把头拧到另一边。

    很遗憾,只好继续等。

    晃晃悠悠在地上跪着,感觉泡在水面光影里踉跄了第不知道多少个来回,洪知府终于报告人都齐了。

    名册甚至拿出来以示无疏漏包庇之心。

    去岁和前岁卸甲归田的将领,仍在杭州府的都在此处,其他人有些已告老还乡,有些已魂归故土。

    现任杭州府将领,各个都是对倭寇严阵以待的忠良将才。

    一眼扫过去,每个人都穿的便衣,没有人有任何一眼看得出的伤口。

    乱哄哄的些微抱怨声里,知府大人把事态解说一番。

    又是此起彼伏的一顿惊讶姿态。

    一眼看过去,都没听说过,都很惊讶。有担心杭州府武器库是否遭劫的,有痛骂军中叛徒的,更多的是猛然清醒的震撼。

    没有人可疑,大家都是好良民好忠臣好将领。

    派遣去查看武器库的人回来了,颤颤巍巍惊慌失措。

    惊爆之枪矛火器连弩没有遭劫。不那么惊爆之船只少了五艘,余下的也没有焚烧痕迹。

    但事情仍然坐实。

    怎么偷的,何时消失的,又何时把船送回来的,一问三不知。

    “这就麻烦了。”赵望暇说,“薛将军,这些将领看起来都是好人呀,这可怎么办呢?”

    薛漉闻言很配合地蹙眉。

    他本就是北境拼杀出来的将才,此刻眉尾一皱,杀气便不动声色地蔓延。

    “若破绽明显,倒还能说只是起孤例。”

    他摇摇头。

    “若是铁板一块,恐怕是互相勾结彼此相通。”

    薛漉的目光转向瘦竹竿。

    “洪知府,我斗胆问一句,杭州府还有何人可信?”

    竹竿官服袖子笼在一起,不知道双手上是否都是虚汗。

    “薛大人,”到底是瑾王给台阶让双方下,“洪知府在杭州勤勤恳恳数年,励精图治,为民分忧。”

    所以呢?

    “何况既然武器库未有被盗,船只也如常,那些平民舰队,或许并不隶属杭州府。将士们也未有谋逆袭官之心。”

    赵望暇有点想笑了。这锅甩得。

    “瑾王殿下,”他将头再次低下,“这是否意味着杭州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随便一个外来人,也能够拦截官军了?”

    瑾王没有叫停,他就往下说。

    “何况,偷走旧制军鼓,懂得入海口潮汐,勾连上百只船,没有哪件,是未在杭州府待过的人做得到的吧?既然瑾王殿下以为不是现编军人,那么,要么是埋伏杭州多年的百姓造反势力,自己私藏军火,锻造武器船只;要么曾是行伍之人。是哪个,杭州府都难辞其咎啊。”

    他终于铺到这里。

    等待他和薛漉一人一瓶的混合制剂配合粉末发挥作用。

    按夜凝的解释,粉末被吸入,几个时辰内再遇此制剂在空气交融,会使人当即昏倒。

    薛漉同样配合着拖时间:“洪知府以为,杭州府刚刚发生的事,是这些情况中的哪一种?”

    对峙没有结果。

    瑾王面色真假难辨,洪知府有口难言。

    直到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本书男主迈着他优雅的步子,带着身后被捆住的人出场了。

    他姿态庄重地对着黑压压的一片大军,不符皇子身份极其亲民地行了一礼。

    “诸将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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