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他舅舅麾下的羽林军来抓人,也不怕活不过这个秋天?
此等上品蠢人,赵景琛敢用,赵望暇自然更敢用。
章令平在朝堂上出言暗示,赵望暇就敢用二皇子难得埋在羽林军的钉子,再次出言进谏,劝赵胤珏立刻出兵。拿住赵望暇,就能给薛漉再添一出死罪,解决父皇的心头大患,夺回因为南征之胜利赵景琛占据的棋盘。
一切如他所料,上辈子二皇子能逼宫,指望的自然有他在禁内的暗线。
只是不知道赵景琛这厮是否也激了自户部案起就在夺嫡中逐渐落下风的五皇子一把。
只是赵胤珏这么耐不住,还能活那么久,也是千古难寻了。
赵望暇点点头,感觉勉强吃下去的牛肉现在有点上涌到喉咙口的意思。
“既如此。”
他下咽几次。
“便走吧。”
话音刚落,两侧潜藏的车马已至。
安排好的暗卫们坐进马车掩人耳目,而他纵身上马,走在最前方。
是时候去见见想要当皇帝,现在又什么也没动的赵斐璟了。
秋日的冷风迎面刮来,吹出一阵阵他正好需要的入肺冷意。
他下意识地,像是为了平衡胃里涌动的酸,笑了一下。
第95章 难办啊
“五哥到底在想什么?”赵斐璟问,“真就这么急?怕我那不知真假的二哥真跑了不成?”
他这回甚至没有对着下人说话,
夜已经很深,他打了个哈欠,感觉明日早朝又会过分热闹。
给舅舅写的信到一半,全然要重新落笔。
那支毛笔刚要落在一张崭新宣纸上,不长眼的小厮跑出来,就地开跪。
毁了一张上好的棉料宣。
“殿下———”
赵斐璟还没来得及抬头。
“殿什么下。”有人接上话,“赵斐璟,跟我聊聊。”
来者一手抓着块令牌,另一只手拿着把刀。
八殿下一眼扫过,判断此人根本不会使刀。
面容很是陌生,直觉却优先令他感到熟悉。
来人很不见外地把令牌往他桌子上一甩:“看。”
将军府的牌子,见牌如见薛漉。
“殿下,我们拦他不住——”
“说完了吗,说完了滚出去,替我和你们八殿下把门关上。”
此男一手握着短刀,大摇大摆地在赵斐璟对面坐下。
小厮瞧了眼自家主子和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的脸色,赵斐璟挥挥手让他就地滚蛋。
门很快关上。
赵斐璟对着宣纸叹了口气,说,薛漉哥哥手下人可真都太有趣了,半夜擅闯我书房?
“薛漉的书房我都闯得,”来人语气冷漠,“你这根本没放高手的破宅子算什么?”
好冷漠的一句话哦,他喜欢。
“坐。”赵斐璟快乐一笑,发现眼前人不光早就坐好,甚至很自来熟地跟自己斟上放在桌上的酒,自顾自咽下一口。
“酒很差。”
动作实在太眼熟,没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心上的随意态度也是。
赵斐璟于是欢天喜地:“白安兄!原来你还活着?”
面前人随意摸了摸自己的脸,懒得买他的账:“你小子少装,那天在灵堂就认出我了吧。”
被揭穿,赵斐璟倒也没生气。
“那天只是猜测嘛,现在才确定。如何,薛漉哥哥有没有听我的,怜取眼前人,出居内丧就跟你成婚啊?”
对面人听到这俏皮话也没给他点好脸色,仍然没停地给自己灌了一杯酒,然后取过一边的另一个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