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的皇子,刚来北塞就能摸准贪官杀掉满脑肥肠的商贾;守城时亦能看穿大局,不被少年意气裹挟,宁愿自己刚刚积累起来的信任破裂,也要保住辽城的火种。

    最重要的是,在北塞血海腥风里打过滚,就不会再置这些民生疾苦于不顾。

    再低下头,飞书三封。

    一封豫西,一封襄阳,一封京城。

    要求豫西二轮调兵后开始守备,襄阳调中原兵,京城直通南方,传与孙尉,拔去暗桩。

    墨快要重新冻上,薛漉拿起油灯去烤,却被人拍了拍肩。

    陈榭脸上的疤被灯光照得似一幅北境舆图。

    状似破裂,却已经愈合。

    “主帅在看什么?”

    “陈叔。”眼前的薛漉却用起了旧称呼,仿佛他还是那个和姊兄争吵的薛三小将军。

    对面的老将几乎算是看着他长大。八年前教他看战报,三年前辽城腥风血雨夜,他领命和薛漉一起,死守城门。

    “你最善守城。”他说,“母亲曾说,有你在,十倍的狄军也打不进来。”

    “那是将军谬赞了。”陈榭回,心间却有种冥冥之中的预感。

    眼前的年青人,脱去十五岁的天真,也褪去二十岁的深切悲伤。他已经在南方一战平倭寇,同样一回辽城,就一扫惨淡,拨开云雾,指挥出一场奇袭大捷。

    不世出的天降帅才,二位将军看了,恐怕亦会感到欣慰。

    薛漉却难得笑了一笑:“是你谦虚了。”

    “再过几天我得出去一趟,豫西的第二轮调兵应该也快到了。到时候,你得死守辽城,城门不能破。”

    他说得很迅速:“一切,等我回来再议。”

    陈榭点点头。

    “末将必替将军守好这城门。”

    好熟悉的对话,薛漉分神去想,荒唐得就像,前世,发生过。

    也是这灯,也是这天色,陈榭也是这仿佛看穿些什么却又不多问的神色,只是那些幻觉里,他看起来受了伤,自己话语间也有血沫。

    陈榭话音未落,赵斐璟出现在其后。

    “那我呢?”他问,“薛漉哥哥,陈将军守城,那我跟你去吗?”

    他睁大了眼,双眸里是难得一见的喜悦。

    薛漉闭了闭眼,压下那股诡异之极的时空错乱感。

    再睁眼,已经收掉笑容。

    “你……”薛漉说,“八殿下……”

    他朝陈榭点点头,老将转身出了营帐。

    赵斐璟握紧了枪,感觉薛漉接下来要说一些他不那么想听到的话。

    “接下来,还需要你作为北塞的主帅,做最后一件事。”

    “你才是北塞的主帅。”赵斐璟下意识地回。

    “我要你即刻启程回京去。”薛漉说。

    “你……”

    “回京去。”薛漉打断他,“京城恐怕还有一场恶战。”

    他走到沙盘前,拨弄一面旗,不再看赵斐璟:“这些天赵望暇往北境送的兵力,已经是大夏短时间内能调出来的最多精锐。我虽不那么了解朝政,但也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怀柔政策就能做到的事。”

    “他把你赶来北塞吃苦避风头,现在自己把天捅破了。肯定需要你回去接手。”薛漉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回去帮他。”

    薛漉说得不假。

    “他这个敛财和调兵的速度……”八殿下思考着这些天豫西过来的信笺,“京城怕是惊涛骇浪得要吃人了。”

    也不知道赵望暇又用了些什么惊人手段。

    “所以,回去。”薛漉说得不容置疑。

    “那你要打的那场出城战……”

    “北境,”薛漉打断他,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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