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
他越说声音越低，眼眶都有些泛红。
周殷澄关注点却在皇帝出于对卫崇峻母子的愧疚百般补偿上，虽然情妇跟私生子什么的确实上不了台面，但那也要看是谁的情妇和私生子！
再加上他之前一直因为自己只是顾家养子的事惴惴不安，如今发现卫崇峻并不像自己料想的那般身份过于尊贵，那种高攀不起的忐忑也消散了大半，甚至还隐隐出现了几分优越感。
不过周殷澄也没有蠢到表现出来，还装作大度地握住卫崇峻的手，十分真诚地安慰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身份，这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卫崇峻见他是真的不介意，压在心上的大石头也彻底被搬开，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然而想到什么，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周殷澄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卫崇峻抿了抿唇，犹豫片刻，才小心翼翼开口道，“我自然相信你不会嫌弃我，但是你家里人呢？要是他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周殷澄闻言，眉头微蹙，但思忖片刻，又缓缓舒展开。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与落寞，“崇俊哥，其实有件事我也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卫崇峻立刻端正坐姿，满脸认真看着他，“没事，你慢慢说，我听着。”
周殷澄被他耍宝的样子逗笑，然后开诚布公道，“其实我是顾家的养子，顾玄越是我的养兄，我是顾元帅的父母从战场上救下来的，我真正的父母在好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卫崇峻装出一副惊讶又心疼的模样，忙不迭抱住周殷澄，语气中满是愧疚，“啊，抱歉，是我不好，让你又想到这些伤心事了。”
周殷澄见他关注的并不是自己的身份，而是他的遭遇，哪怕更在乎卫崇峻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也不禁有些感动。
他回抱住卫崇峻，笑着安抚道，“没关系啦，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卫崇峻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处，声音闷闷的，“但我还是很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你，那样你也能少吃很多苦了。”
周殷澄听到这话，很是触动。
他当初之所以搞那样一出大戏，就是为了不用继续留在福利院跟两三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不用每天吃蒸土豆配咸菜喝白菜汤，也不用每天都要打扫卫生、种地养鸡、洗菜做饭、带比自己年龄更小的孩子、过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谁成想顾家的条件也就比福利院好上那么一丢丢，每天的训练量竟然比福利院干活儿还累，并且虽然是大家族，却对小辈抠抠搜搜的？
想到上学期间他跟普通学生一样月初拿到一笔生活费，因为太过激动不小心花了大半，然后又不敢问顾家要钱，怕被数落，只能月中开始恨不得一星际币掰成两块花，月底更是只能苦哈哈吃食堂免费的米饭喝免费的汤。
而那些比不上顾家的少爷小姐却是挥金如土，每天开着高级悬浮车到处溜达，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
如今顾玄越都兽核破碎退化成兽型了，自己却依旧要隐姓埋名继续在军校读书，完全没有让他接手顾家人脉和资源的打算。
果然这收养的跟亲生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吗？
思及此处，周殷澄就是满腹怨气。
他完全没想过要是顾家给的生活费特别少，怎么可能还没大学毕业纯靠生活费就攒到了十多万，还有了如今名下的市区一套房？
也完全忘记了顾家压根没有强迫他进行严苛的训练，甚至一开始还因为他没有天赋，委婉地建议过他不要走这条过于辛苦的路。
是他自己为了挣表现，说自己也想成为顾父和顾母那样的大英雄，救下更多像他一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