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的眼睛,咬牙道:“黎离,你可知礼义廉耻四个字怎么写?”
黎离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还未缓过神,就撞进萧慕珩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里。
他更加慌乱,脑子转不过弯,单纯地点头:“知道的……”
似乎早就料到黎离听不懂,萧慕珩笑了一声,无趣地丢开手,从黎离身上起身。
他跪正身体,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衫,对还仰躺在蒲团上发蒙的黎离道:“出去。”
像对待一个用过即弃的工具。
黎离屈了屈腿,躺在地上反应良久。
从前他也常被萧慕珩冷言冷语地呼来唤去,却从未像今天这样心慌意乱。
他感到体内的冲动没有消散,反而腿根因被萧慕珩衣摆蹭过而愈发胀痛。
他好像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这让他羞耻到无地自容。
“让你出去,听不懂么?”萧慕珩再次看过来。
凉薄的嘴唇一张一合,性感得要命。
黎离脑袋‘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句话没说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落荒而逃。
-
几日后。
黎离身上的擦伤结痂脱落,常大夫给了他一罐祛疤膏,他用了几日,效果奇佳,但药罐也见了底。
今日青松去云衢坊买糕点去了,他便独自一人去药房,寻常大夫拿药。
常大夫笑吟吟将药递给他:“好用便好,小公子用完吩咐一声,我让小厮给您送去院里。”
“多谢常大夫。”黎离收下,又多要了一罐。
出门时,路过药房小院。
小院一角,楚玄一袭白衣,坐在药碾子旁磨药。
瞧见他出来,便抬眼朝他沉沉一笑。
黎离心头打怵,匆忙朝楚玄欠了欠身算作问候,便快步出了院门。
这几日,他已习惯了楚玄脸上的伤疤,不似初见时那样害怕。
但他仍见了楚玄便躲,只因楚玄受萧承渊所托,留在府中为他治疗蛊毒,治疗之法却让他格外痛苦。
楚玄每隔三来他院中一次,喂他喝一碗极苦的草药,然后替他施针。
施针是黎离最怕的,一共七七四十九针,自眉心扎至脚底,几乎扎遍全身。
每一针都扎得又深又重,痛得他在床榻上打滚,又被小厮们摁住,只能撕心裂肺地哭。
好几次,他求着萧承渊让楚玄停手,可萧承渊却不似从前那样溺爱他,只冷静地立在床榻旁守着,强调这是为他好。
好在楚玄说只需扎针四十九次便可将他体内的蛊虫逼出,如今共已扎了七次,再用不了多少时日,他便可以彻底解脱了。
黎离出了药房,没回东院,而是径直拐向西院。
自上次祠堂罚跪之后,萧慕珩便被萧承渊禁了足,不准任何人进出探望,黎离怕他无聊,常偷溜去西院看他。
头两次去时,萧慕珩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并不见他。
黎离也不气馁,自顾自守在书房外的小院子里捣鼓一些小玩意儿,搭搭积木、捉捉昆虫……但更多的时候是坐在石凳子上,望着紧闭的房门发呆。
直到有一次,他将养在膳房的野兔抱来玩,一个不留神,野兔从他怀中逃脱,三两下蹦到了书房门口。
谁知那日书房门竟未关严实,野兔用脑袋一拱,便听门‘咯吱’一声开了。
随后门内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揪着野兔的脖子将它拎了起来。
黎离立在台阶下,屏住呼吸,顺着门缝往上,与那只手的主人对视。
萧慕珩倚在门框上,将兔头调转方向,盯着瞧了两眼,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