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外车马如云,在宫门处相遇的王爷、侯爷、大臣们相互寒暄,共贺佳节,一派热闹景象。
唯有一辆马车不急不缓,姗姗来迟。
马车内,萧慕珩闭目端坐,小憩。
他斜侧坐着的是阿伍,此刻正因即将入宫而沾沾自喜。
可马车一路从烬华巷驶向皇宫,长长一段路程,上座之人始终不睁眼瞧他。
阿伍有些急了。
于是他解了腰带,露出半边肩膀,软身靠近,“世子殿下,这路途乏味,让奴替您解解乏吧。”
刻意捻细的嗓音极尽讨好,却未等他靠近,座上一道凌冽的掌风劈来。
‘砰!’阿伍跌倒在车板上。
“离本世子远点。”
“……是。”
阿伍受击匍匐在地,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
这半月以来,他日日住在王府,世人皆以为他受尽了萧慕珩宠爱。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萧慕珩每次来他院子里,只是命他一遍遍跳舞,从不碰他,有时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反倒是那个黎离,分明已被赶去了浣洗房做粗活,却还能让萧慕珩经过浣洗房门前的小道时,有片刻的驻足。
他熟稔情爱之事,不难猜测两人之间有怎样牵扯不清的关系,不过干他们这个行当的,也不奢求真正得到人心,只求能千方百计留在贵人身边,助背后之人完成大业。
此番萧慕珩带他进宫,已是莫大的不易,他万不能得寸进尺。
阿伍暗暗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衣衫,静静坐回原位,不再轻举妄动。
马车继续前进。
萧慕珩复又闭上眼睛,假寐。
夜色愈发浓烈,马车颠簸荡起窗幔,漏进一缕夜风,轻抚过面颊,像一双温凉的小手滑过。
脑海因此不可控地袭入那晚荒唐的画面,不是像凉风的手,而是如春水般荡漾的腰,微微下塌着回头,露出一张可怜巴巴的脸,哭着唤他:‘世子哥哥……’
宛如一场噩梦,折磨了他整整半个月!
萧慕珩猛然睁开眼睛,呼吸急促,撑在软榻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他始终不愿意承认,他会像萧承渊对白砚青那样,在黎离身上做出那样的腌臜事,甚至更为疯狂!
若不是那夜中了情药,他萧慕珩,绝对、绝对不会对黎离产生任何欲望!
马车停了,赶车的侍从掀开车帘,恭谨道:“世子殿下,宫门到了。”
“嗯。”萧慕珩起身下马车,朝宫门走去,阿伍紧随其后。
前脚下车的那些王公大臣们皆已先入了宫,此刻宫门口,仅有零星几辆马车。
萧慕珩的马车虽低调,但车前悬挂着的‘宸王府’三个大字,却格外醒目。
早早在宫门口候着的大太监见状,忙迎上来:“恭迎世子殿下,大长公主命老奴在此专程等候您。”
大长公主是宸王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与宸王最为亲近,萧慕珩幼时,大长公主常将他召入宫中。
比起太子,大长公主也更为看重这个亲侄子。因此,今日特意命贴身太监前来迎接。
萧慕珩与这太监面熟,朝他微微颔首,“劳烦公公。”
“是老奴有幸。”太监引着萧慕珩往宫门里走,转身时余光瞧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人。
宫中规矩森严,宫外的侍从无法带进宫,更别说来参加皇宴,能跟着进宫的定也有些身份。
如今宸王还在南方治水,宸王府中有身份之人除了萧慕珩,想必就是那位小公子了。
传闻中那位小公子娇小羸弱,漂亮精致,可他仔细一瞧,这位模样虽也端正,但属实算不上精致。
太监有些疑惑,对萧慕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