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披着的衣衫滑落,露出半个肩膀,白莹莹的一片。
“哎呦,真是个极品!”尉迟荣大叫一声,猛地一踏脚将马车踏得当当作响,他此刻便想扑进车厢, 将人搂进怀里!
却不料因他过于激动,一脚踏在了拉车的马屁股上。
只听那马扬起前蹄,长嘶一声。
“砰——”尉迟荣体型肥硕本就站不稳,此刻被马一颠簸,更是直接自马车上落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老爷!”众人手忙脚乱。
“哎呦!疼死老子了!”尉迟荣哀嚎不断,任他再有贼心,也一时有心无力。
……
宫外的长街上。
那辆华贵的马车仍不紧不慢地向前行进。
伏云坐在车头赶车,身后的车帘掀开了一半,露出车内闭目养神的人影。
萧慕珩鬓边的发丝干了,身上的酒味和属于一个人的淡淡的香味也被夜风慢慢吹散了。
他面色异常平静,平静到有一丝诡异。
伏云却有些神色复杂,几次想要回过头去,又被一股莫名的冷意逼退。
他耳力极好,身后宫门处的响动,即便隔着数米远,仍能听得真切。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对身后人道:“殿下,您吩咐安插在国舅府的眼线已经安排好了,待太子下令,我等便协助大理寺将那国舅捉拿归案。只是……”
车内人睁开了眼睛。
伏云继续道:“只是属下不明白,这老国舅作恶多端,劣迹斑斑,随便一个罪名便可将他捕了,何须再等时机,还、还……”
伏云眉头紧皱,欲言欲止。
“还什么?”萧慕珩的声音冷得像冰。
伏云垂下了头,终是没将求情的话说出来。
好在安排在国舅府周围的暗线都是主子信得过的属下,定是同他一样不忍见小公子受辱,希望小公子这一遭有惊无险。
……
-
马车一路颠簸。
车厢内,青松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黎离那张惨白的小脸,只见他眉头紧皱,死死咬着嘴唇,似乎在做噩梦。
车帘将车厢四周完全罩住,青松看不见车外的光景,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进的马车。
他上前试了试黎离的额头,一片滚烫,心疼地轻声唤他:“小公子,小公子?”
黎离被困在梦里。
梦里他变成了一只麋鹿,在围猎场内,被一人骑马追杀,马背上那人风姿绰约,看不清脸,但手中的利箭却尖锐可怖,直直朝他射来。
‘砰——’一箭射中眉心,他被钉死在一棵桂花树下。
“不,不要!”黎离惊醒。
眼前有个人影。
他没看清,以为还在梦里,顿时心生恐惧,拽着衣衫不断向后退,抱住膝盖将自己藏起来,吓得浑身颤抖。
“小公子,别怕,是我,我是青松!”青松心疼极了,急切地出声安慰。
听见青松稚嫩的声音,黎离这才冷静下来,抬头看他,有些不敢相信:“青松?”
青松凑近他,“是我啊小公子。”
“你、你没事。”黎离眼神里倏地有了光,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青松的脸。
‘杀了他,就听不见了。’
萧慕珩一句话定生死,他还以为青松真的会死在他的怒火之下。
青松笑起来:“小公子说胡话了,小的能有什么事,小公子没事就好。”
黎离边哭边笑,将青松揽进怀里。
青松陪伴了他这么多年,一定不能有事。
马车停下了。
青松帮黎离把衣裳穿好,道:“定是到王府了,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