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橘色背影的小公子躬下身去摇晃他,小厮翻身躲开,两人便嬉笑打闹起来。
打闹间,小公子侧过身,露出半张白皙精致的侧脸,额角的碎发滑落糊住了脸,他便不拘小节地扬起脖子,将脸上的碎发一把掀开。
于是,那张小脸不偏不倚地落进萧慕珩的视线里——
真的是黎离,不是那具冰凉的尸体,而是活生生的黎离!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那样鲜活而明媚!
萧慕珩感觉心跳几乎要停止了,兴奋到双手颤抖。
他迫不及待想要朝黎离走去,可又怕这是一场如泡沫般的美梦,他的靠近会将他吓到。
于是他在原地局促地挪动了一下脚步。
‘咔嚓——’不小心踩到一片树叶。
水池对面的人被惊动,远远地朝他望了一眼,便停下了打闹的动作。
“黎……”萧慕珩朝前走了两步,想叫住眼前人。
可是一眨眼的功夫,黎离便拉着青松起身,消失在院子另一道院门的拐角处。
萧慕珩顿在原地,嘴唇微张,久违的名字还未吐出,眼前人便不见了。
院子里重归平静,唯有那棵受了伤的桂花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好似大梦一场。
萧慕珩惶惶然,如梦初醒,从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他真的疯了,竟做了这样荒谬的梦。
……
-
黎离一路拉着青松快步从侧门绕出院子,漫无目的地在偌大的王府中穿行。
青松不解地在他耳边叫嚷:“小公子慢些呀,天气热,别走太急了!”
黎离充耳不闻,疾步走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停下来,捂住胸口急急地喘气。
重生的这几日,他一直未出过院门,花时间理清了上一世发生的事情,也开始为接下来的日子做打算。
但即便他已经再三为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可是陡然看见那个人,还是让他一阵胆寒。
“你怎么了小公子?是不是中暑了?”青松见他面色苍白,忙关切地询问。
黎离缓过神,摇头:“我、我没事。”
青松环顾一周,见他们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药房,于是拉着黎离往里走,“反正到药房了,不如进去找常大夫看看,让他开一些解暑的药方也好。”
黎离满脑子都是方才见到的萧慕珩的脸,恍恍惚惚被青松拉进了药房,待彻底回神时,已经坐在了常大夫对面。
常大夫还是之前的样子,花白头发,一脸慈祥。
他替黎离把了脉,道:“小公子前些天落水的病根已经除了,身上并无大碍,只是再过几日便是月中了,小公子定要留意体内的蛊毒才是。”
蛊毒。
黎离下意识揪住胸口的衣衫,上一世被剜心的痛感似乎隔着时空传来。
他紧紧皱起了眉。
他竟忘了,这一世这个时候,他体内的蛊虫正在肆虐,楚玄还未进府,他也还不知自己才是那个解药,天真地为萧慕珩每月施舍的几滴血感恩戴德。
如今重来一世,真相大白,他定要靠自己解了这蛊毒,然后带着青松逃离王府,绝不给萧承渊剜走他心头肉的机会!
“常大夫,您曾说,我体内的蛊虫和萧……”黎离刚开口,又惊觉不能露出破绽,便改口:“我体内的蛊虫和世子体内的是一对,相生相克,每月我体内的雌虫毒发时需要以雄虫的血入药,可若是雄虫毒发,是否也需要我的血入药呢?”
常大夫捋着胡须思考了片刻,点头:“小公子说的不无道理。按理说,两虫相生相克,定是互为彼此的解药,只不过目前世子殿下从未毒发过,看起来的确是他在为小公子解毒。但不排除是因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