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彻底消失在门口,行色匆匆。
黎离的目光在纱帽上久久停留,又滑向一旁的花流,后者揉着手腕,冲他眨了眨眼,“好一个娇嫩的小公子,初次见面,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黎离嘴角抽了抽,他敢确信,花流此人只是习惯了不正经,绝对没有上一世的记忆。
“黎离。”他朝花流伸出手腕,“先替我把脉吧。”
“好名字。”花流挑眉,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开始替黎离把脉。
似有活物在心脉里乱窜,花流眼皮跳动,隐隐有些兴奋。
黎离问:“如何?”
花流卖关子:“嗯……暂时还说不明白,还需本公子好生研究一番。”
黎离笑了一声,悄然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伏云,低声对花流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花流不言,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丝玩味。
黎离继续压低声音:“我若是死了,体内这只蛊虫也会死,但若是想办法在我活着的时候将蛊虫逼出,便可让它做诱饵,一并取出世子体内的那一只,届时,你就可以得到一对。”
闻言,花流的桃花眼颇感意外地眯了起来,片刻后,他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本巴掌大的牛皮书,递给黎离,“此书是我在塞外游医时意外所得,只可惜写的不是中原字,本公子读不懂,但其上所绘图案倒像是一本记载巫蛊之术的秘籍,若你能读懂……”
他话未说完,黎离已捧着书仔细地读了起来。
黎离可以读懂。
这上面的文字竟是他幼时的母语,一种罕见的边塞异族语言——他的母族早已在大乾开疆拓土时分崩离析,这世间残存的能看懂这些文字的人屈指可数。
看着这些歪歪斜斜的文字,黎离只觉无比亲切。
原来他并非天生不聪慧,只是他从小耳濡目染的并不是大乾话,当然觉得大乾的文字晦涩难懂。
若他在自己的母族长大,定不会是一个胸无点墨的废物。
花流见黎离捧着牛皮书又哭又笑,挑了挑眉。
-
花流神出鬼没,将牛皮书交与黎离后,便又消失了。
书中果真有与蛊虫相关的记载,一连几日,黎离都窝在院子里研读这本书。
萧慕珩还是如前几日一样,十分忙碌,很少回府,但每次一回府,都会来院子里同黎离说话。
前几次,萧慕珩一下马便直奔西院,在黎离面前坐下时,气息仍有些喘,发丝也很乱,身上带着熟悉的泥土和青草味道。
起初黎离并未注意,直到一日又在萧慕珩身上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他才恍然大悟,顿时明白萧慕珩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此时已到夏末,距离中秋皇宴不过月余。而上一世,萧承渊正是在中秋后一日起兵谋反。
所以萧慕珩这几日是在同萧承渊一起谋划么?
思及此,黎离心脏急速跳动,打翻了面前萧慕珩特意给他带回来的芙蓉酥。
此后,他再没同萧慕珩说过一句话。
萧慕珩依旧早出晚归,回来时给他带回不同的物件,有时是芙蓉酥、有时是风筝、积木……也不知从哪儿听说这些可以哄人开心,便换着花样往回带。
但黎离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会被这些小玩意儿吸引的小公子了,他对这些东西一概不感兴趣,就像冷眼对待萧慕珩本人一样。
不知过了几日,牛皮书中的内容终于有了进展。
黎离肩上的伤也好了,他心情不错,便在院子里喂鱼赏花。
忽地,草丛里跳出一只野兔,不怕生地钻到了他脚下。
黎离又惊又喜,想到了上一世他在膳房救下的那只兔子。他弯腰将野兔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