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描摹。
黎离浑身一僵,回头。
萧慕珩温热的嘴唇擦过他的脸颊,落在他的嘴角。
分明是闪躲,却像是主动迎合。
萧慕珩勾起嘴角,收回撑在枕边的手,轻轻拖住他的面颊,低头,欲吻上来。
“等等!”黎离眼睫猛地一颤,抵住萧慕珩下压的肩膀。
萧慕珩极力克制着不往下压,“怎么?”
黎离惶然地看向窗外,“院子里有人。”
这些天伏云一直守在院子里,不分昼夜。
萧慕珩低声轻笑:“阿离放心,本世子今夜未叫人守着,不会有人听见。”
“可……唔。”黎离刚一启唇便被堵了个严实。
萧慕珩的吻不容拒绝。
黎离被迫仰着头,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掠夺,他呼吸不畅,双腿无助地蹬了一下,便浑身一软,彻底瘫软在床榻上。
萧慕珩感受到抵着他肩膀的双手泄了力,以为黎离终于乖顺,便奖励似的轻啄他被吮得微微红肿的嘴唇,却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一股奇异的血液芳香渐渐在空气中弥漫。
萧慕珩动作微顿,见黎离不怕疼似的,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他一怔,用指腹抵开黎离的牙齿,声音还带着被撩拨出的难耐,“你这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勾。引本世子?”
黎离松开牙齿,鲜血汩汩自唇间流出,让空气中的异香更加浓郁。
萧慕珩的目光逐渐变得晦暗,“不说话,那本世子便当是勾。引。”
他低头,再次衔住黎离的嘴唇。
起初,只是带着情欲的吻,虽急躁但仍可控。
然而,当黎离的血顺着他的喉管注入心脉时,体内突然涌起某种强烈的渴血的欲望,促使他不停地吮吸着黎离的伤口,几乎将黎离唇间的血液全部吞吃入腹。
带着异香的血液像甘泉一般,让他控制不住不断索求。
待他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心口一阵抽痛,像一团火在心口灼烧,热意瞬间传遍全身,将四肢烫得发软。
“呃。”萧慕珩闷哼一声,屈起膝盖,往下一跌,脑袋重重地埋进黎离的肩窝。
全身气血翻涌,直冲面门,萧慕珩脑中一片混沌,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头看了一眼黎离。
黎离垂目和他对视一瞬,随后毫不留情地将他从身上推开。
萧慕珩跌靠在床头,险些滚下床榻。他一手揪着床帏,急急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已布满豆大的汗珠。
黎离越过他,翻身下床,披上外衣,转身冷眼看他,“怎么样,蛊毒发作的滋味好受吗?”
萧慕珩被体内的蛊虫折磨地说不出话,眉头紧皱,满面痛苦。
两相对视,萧慕珩眼底是对自己竟不慎落入圈套的诧异和自嘲,而黎离的眼底只剩快意。
上一世,他被蛊毒所牵制,每每毒发之时,他都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只能卑微地哀求萧慕珩的施舍。
如今见萧慕珩也因这蛊毒如此狼狈,他痛快极了!
牛皮书上记载,边疆蛊毒一雄一雌,雄虫有剧毒,幼虫时进入宿体,成虫之时毒发爆体而出。若想解毒,需同时豢养一只雌虫,以宿主精血滋养,成虫时喝下雌虫宿主的心头血。
萧慕珩体内的是有剧毒的雄虫,而黎离体内则是雌虫。
雌虫每月遇情热期会在体内暴走,十分损耗宿主的身体,雌虫的宿主难以活到雌虫成虫之时。
因此,解药难得,萧承渊才会如此担忧黎离的身体状况。
雌虫的情热期需喝雄虫宿主的血液缓解,同样,雌虫宿主的血液也可诱发雄虫的情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