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立即拔剑将萧慕珩团团围住。
院墙上的伏云回头:“殿下!”
萧慕珩捂着伤口,孤身站在禁军围困的人墙中,偏头飞去一个眼神:“走!”
“一个都走不掉!”萧青宴冷笑一声,对身侧的弓箭手抬手:“放箭!”
“是!”弓箭手拉弓放箭,只见数十只利箭一齐朝墙上的伏云射去。
黎离呼吸滞住,不由往前走了一步,脱口:“不要!”
好在伏云的身手不错,利箭没能追上他,背影消失在黑夜里。
萧青宴微微蹙眉,扭头看向黎离时却又带着笑容,他握住黎离冰凉的手,“阿离莫怕,孤即刻让人将这些尸首清理干净。”
黎离惶惶然扭头看他,低声:“太子殿下您不是答应过我,不会杀太多无辜之人?”
萧青宴仍笑道:“阿离此言差矣,这些哪是无辜之人,是他们杀戮在先,又拼死反抗,才招此结果。阿离还是太心善,不必为这些不相干之人挂心。”
黎离张了张嘴,一时哑口无言。
院子里,被众人持剑围困的萧慕珩忽地冷笑了一声,“虚伪。”
萧青宴微眯起眼:“孤虚伪与否,还轮不到你这个叛贼来说!”
他看向段荣,“段少卿,是时候将这个公然带兵入宫,意欲谋反的世子抓起来了!”
“是。”段荣抱拳走下台阶。
萧慕珩随之转身,面向台阶前。
围住他的禁军竟也害怕地跟着他团团转,宸王世子当年征战沙场的威名早已传遍整个上京城,虽他并未手持兵器,但也几乎无人敢上前近他的身。
直到段荣走近,禁军才散开一道口子。
禁军面色惶恐,唯有被围困的那抹紫色身影淡定从容,与高悬的明月相映,除了孤寂,还透着一丝消极和颓然。
竟无反抗之意。
段荣颇为奇怪,便道:“世子殿下可还有陈情?”
萧慕珩视线越过段荣,落在台阶上那道小小的身影上。他勾唇笑了笑,苍白地摇头:“没有。”
段荣颔首:“那便得罪了!”
言罢,他亲自上前,将萧慕珩捆了。
这时,萧慕珩才道:“不过本世子还有两句话要对阿离说,便在此说了吧。”
段荣微怔,扭头看向萧青宴,等他的意思。
“孤看不必……”萧青宴正想替黎离拒绝,手中牵着的手却微动。
黎离走下台阶一步,目光沉沉地看着萧慕珩,开口:“好,你我之间也该做个了断了,有什么要说的便说。”
黎离想,这一番纠缠,以萧慕珩这样的性格,合该醒悟了。萧慕珩大概会怪自己瞎了眼,重来一世就轻信了他,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大概会狠狠地骂他一顿,再放言有朝一日会亲手杀了他,变得和上一世一样冷漠暴戾。
黎离从始至终都不相信萧慕珩会真的爱上他。
他看着萧慕珩,等着接受他的咒骂,也好借着这月光,洗去他们之间的纠葛,也洗去他这段时日手染的鲜血。
可等了片刻,萧慕珩却说:“阿离,那时青松没有死,伏云救活了他,你可以恨我,但别恨自己。”
黎离一怔,看着萧慕珩渐渐没有血色的脸,良久没有回神。
萧青宴却觉得两人之间的对视异常地刺眼,他再也忍不住端着太子的架子,突然夺了程文光的剑,两步走下台阶,一剑刺进萧慕珩的心口。
“噗——”萧慕珩顿时口吐鲜血。
黎离猝不及防看见这一幕,等回神时,萧慕珩已经身形不稳,被段荣一把扶住。
黎离心尖有些抽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阻止什么,可是却说不出口,他跌坐在台阶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