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剜了你的心放了你的血,好取走你体内的那只虫。’
萧慕珩仔细品味了这一番话,忆起那晚黎离用刀刺入他腹部时的狠戾。
若是上一世,他可以断定花流又在胡诌,但这一世的黎离,早已练就了一身说狠话的本领。
“好,来吧。”萧慕珩任命般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将拴着铁链的手搭在水潭边沿,静静地等着。
“拿我的心替阿离履行承诺。”
但花流没有行动。
良久才似乎听他低声说了一句“都是疯子”,随后走近萧慕珩,捏住他的下颌,将一瓶药水灌进他的口中。
“咳咳咳——”
萧慕珩被苦涩的药味呛得剧烈咳嗽,再睁眼时,那只原本装着蛊虫的琉璃瓶被随意扔在地上,空了。
他看向花流。
“放心吧,没给你下毒。”花流道,“这虫本公子还没捂热乎就送你了,你要是还一心求死,岂不白费了这难得的解药。”
说罢,花流抽出后腰别着的榔头,一锤砸碎了铁链。
与此同时,石门外,伏云冲了进来。
“属下来迟!望殿下赎罪!”
-----------------------
作者有话说:番外:
萧慕珩临走前踢了一脚被花流随手丢弃的榔头,很重,顶脚,愈发觉得花流此人怪力乱神。
第47章
黎离静养了几日, 身体基本已经痊愈。
天气愈发冷了。
黎离刚走出寝阁,便被迎面的凉意激得停下了脚步。
院子里的几棵老槐树的叶子不到冬至便已快落尽,光秃秃蜿蜒的树干像一张渔网, 干瘪, 萧条。
青松见黎离穿得单薄,忙取来大氅为他披上。
黎离如大梦初醒般,握住青松的手腕, 认真地看着他,道:“青松,如今我的病也好了, 想必已足以抵御边塞的寒凉,听说北塞的氏族热情好客,你可愿意同我一起去看看?”
青松见黎离憔悴的面容好不容易有了起色, 连连点头:“小公子可是想去寻一寻自己的母族?”
黎离微愣, 随即又动容地漾起一抹笑。
青松常伴他左右, 细心妥帖,事事以他为重。前些日子他日日抱着那本牛皮书研读, 还时时抚摸着上面粗糙的文字发呆。青松虽没有询问, 但早已猜出他心中所想。
青松笑道:“小的虽也没正经读过什么书, 但知道这大概叫主仆连心!”
黎离:“青松, 待我们出了塞,就不做主仆了。”
“为何?小公子可是不要小的了?”青松慌张道。
黎离却说:“当然不是,我们不做主仆,做朋友。”
“朋友?”青松仔细琢磨这两个字,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真的吗?”
黎离笑着点头。
青松随即雀跃起来:“好!等出了塞,就可以和小公子做朋友喽!”
青松在寒冷的院子里笑得温暖, 笑声回荡在院子里,黎离的心情也随之明媚了许多。
这时,殿外传来高昂的宣声:“皇上驾到!”
青松立即吓得止了声,躲到黎离身后。
不多时,殿门口走进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在跨进院中时,屏退了身后的随从。
“出塞?阿离要出塞?”萧青宴还未走近,便出声询问,同时抬手示意青松退下。
青松面露担忧,黎离对他安抚一笑,随后看向萧青宴,尊敬道:“陛下。”
萧青宴:“阿离不必多礼,回答朕的话。”
说罢,迈步进了殿内,在坐榻上坐下。
黎离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