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攥紧,循声朝黑暗处看去,依旧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但他却清楚地知道那里悬挂的是什么。
是那个铜绿铃铛!竟是那个铜绿铃铛在响!
黎离在黑暗中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他分明记得,当初离开王府之时,他亲手将这个铃铛剪断了。
幼时他只要在偏门揺响这个铃铛,萧慕珩便会将他领进这间屋子,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但上一世那个雨夜他再次揺响铃铛时,萧慕珩却亲手割断了红绳,将他关在了门外一整夜。
所以为了以牙还牙,这一世时,他抢先在萧慕珩之前扯断了铃铛,立誓要与萧慕珩一刀两断。
不曾想,今日重回这间寝殿,这个铃铛竟还完好地悬挂在房梁上。
是萧慕珩又将他挂起来了么?
黎离在心中讽刺一笑,这一世的萧慕珩竟也变得和上一世的他一样,将感情倾注到这些不起眼的小物件上。
叮铃——
铜绿铃铛再次有节奏地响起来,声音不大不小,能让清醒的人听清,却又不至于吵醒睡熟的人。
有人在偏门外摇铃铛,或许就是萧慕珩。因为这是独属于幼年黎离和萧慕珩之前的秘密,除此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阿离……不要离开朕……”萧青宴在梦里呓语。
黎离屏住呼吸从床榻上坐起。
铃铛清脆的响声和呓语同时在耳边回荡,萧慕珩还是萧青宴,他需要立即做出选择!
安神香即将燃尽,黎离很快做出了选择。
他轻手轻脚下床,披上外衣,从锦囊里拿出那瓶迷香,捂住口鼻,倾倒在安神香的香炉里。
不论外面是不是萧慕珩,他都选择离开,他选择自由!
大不了出了大靖,他再捅萧慕珩一刀,因为他笃定,这一世的萧慕珩不会拿他怎样。
花流的迷香奇效,不仅让萧青宴彻底陷入昏迷,同时迷晕了门外守夜的几名内侍。
虽院子另一边还有许多侍从把守,但此处是曾经的宸王府,黎离在此生活了十几年,远比这些守卫对府中的各处地形熟悉。
黎离出了寝殿并未走大门,而是沿着幼时他与萧慕珩拓出的小道,一路避开守卫,走到了西院的偏门。
偏门处的门锁果真从外被劈开了。
黎离知道此刻门后一定藏着一个人,一个熟悉宸王府的人。
会是萧慕珩么?
若真是他,他好不容易从诏狱中逃出来,为何不走,还来此寻他做什么?真的是不要命了么?
黎离深吸一口气,推开偏门。
刚踏出门槛,他便被一人抓住手臂,带着躲进了一旁的小巷中。
这人身材高大,身穿黑衣,头戴斗笠,且动作粗鲁。
黎离惊魂未定,几乎脱口而出:“萧慕珩你轻点……”
那人带着黎离在一匹高马前停下,掀起斗笠前的黑纱,看向他道:“小公子,你方才叫属下什么?”
黎离扯住缰绳站稳,看清了眼前人,不由一怔,随后面红耳赤。
来人是单进,并不是萧慕珩。
但他绝不会承认是自己这段时间在心中想起萧慕珩许多次才认错人,只因单进粗鲁的行为给他造成了误会。
毕竟,萧慕珩就是个粗鲁的人。
黎离又在心中讽刺了萧慕珩一番。
单进又道:“世子殿下前去城门营救王爷的尸首,故托属下前来解救公子。那铃铛的秘密也是殿下告知属下的。”
他说着,不由咧嘴憨然一笑,大概是因为猜到了黎离与萧慕珩亲密的关系而羞赧。
“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小时候的玩乐罢了。”黎离嘴硬道,随后主动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