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热,浴室里更热,水还没有开,热气却一股一股地涌过来。
很快,简淮明白了,是姜之渝的呼吸太烫。
那些滚烫的体温全部洒在了他的脖颈附近。
灯光不明,姜之渝脸上的红色却格外清晰。
简淮摸着他的脸,轻声问:“宝贝儿,很热吗?”
“嗯,有点。”说完话,姜之渝又吐出一口热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眼睛不受控地到处飘来飘去,最后把水温调低了两度才好点。
俨然忘了,简淮的上衣还没有脱。
白色衬衣本就修身,在水的无情攻击下,变得几乎透明。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穿比不穿还要性感。
咽了咽口水,依旧没办法缓解心中的灼热,嗓子一阵一阵地收紧。
他轻声问简淮:“你的衣服……要我帮你吗?”
简淮活了一千多年,但也没有让谁代劳过脱衣服的工作,他不自然地应了一声转过头去。
姜之渝和他差不多,活了快三十年,也没有帮谁解过纽扣。
手指上挂着水,被冲的发红,指尖紧紧抓住了简淮的上衣纽扣。
纽扣很涩,解开并不容易。
只是一颗,姜之渝就累得喘起了粗气。
他抬眸看简淮,眼中是一层很薄很薄的水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实就是热气进了他的眼睛,很不舒服,只不过简淮以为,他委屈地哭了。
“别哭。”他碰了碰姜之渝的眼睛,声音温柔地说,“下次不穿这件衣服了,一会儿就扔了。”
“好好的衣服为什么要扔?”姜之渝对这种浪费的行为十分不理解,“而且我没有哭啊。”
“让你解不开纽扣的衣服能是什么好衣服?”
这件衣服售价上万,被简淮说得比他几十块买来的路边摊还不值钱。
他有些无语地看了看简淮,发现简淮并不是在开玩笑。
似笑非笑的双眸盯着他,他的心一下子就烫了。
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依旧压不下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种滚烫,顺着血管,流进了他的四肢百骸里。
这下他的眼睛是真的湿了,不是伤心,也不是别的什么情绪,就是莫名其妙就湿了。
比起眼睛,其他地方好很多,至少被水冲得很干净。
白皙的皮肤被水冲刷得这里红一块,那里红一块,像是雪地里开出来的梅花,很快又会消失。
他不好意思看简淮,简淮倒是很大方。
挤了两泵沐浴露在手心,贴在他的后背:“我帮你上沐浴露。”
常年冰凉的皮肤温度激得姜之渝一哆嗦,头顶滚烫的水花好像没有了作用。
他眯着眼睛,有些怀疑简淮是故意的,因为在几秒钟之前,他打抖的时候,听到了简淮简短而干脆的笑声。
不甘心地对着身后人的腰捏了一把。
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简淮不疼,倒是他的手差点抽筋。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疼,干嘛白费力气。”简淮把唇贴在了姜之渝的耳朵上。
姜之渝比刚才抖得更加厉害。
目光扫来扫去,终于发现了原因,碰了碰姜之渝的小腹。
食指抬了一下,把水和其他的障碍物拨开。
“简淮!”
“哈哈哈,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
姜之渝怀疑,认错态度这么干脆是不是这些鬼、僵尸的通病。
糯米在外面睡觉,他不敢太大声,声音甚至还没有水花落在瓷砖上响亮。
“我要出去了。”
“沐浴露没有冲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