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有续将东西收拾好,拍了拍手上的土。
“大哥跟着爹去东山坳插秧了,娘听到信说你们回来了,让我来帮着打扫一下。”
屋子太破,几日不住人就落了一层灰,裴湫忙着打理他那些宝贵草药,段有续就没让他动手打扫,自己跟段有林将里外收拾了个干净,李云廷站在一旁,无所事事,最后也找了一把扫帚,扫了扫台阶。
都收拾完,几个人也饿了,因为有李云廷在,去二叔家吃饭,怕二叔他们不自在,所以就给段有林拿了点东西,让他回家去了。
“毁了,李大人今晚上睡哪?”
吃着饭呢,段有续突然放下筷子一拍大腿,家里就两间屋子,其中一间一直上着锁,找不到钥匙。
“要不我去村长家借助一晚?”
李云廷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饭,他白身入仕,家里也不是大富大贵之人,早年间也下过地,已经够能吃苦了,但是还是吃不了裴湫做的饭。
实在是,太难吃了。
见段有续吃饭的时候面色如常,李云廷还以为是自己味觉出了问题,直到看到裴湫吃的时候,也跟他一样难以置信才确认,饭就是如此难吃。
“不用,我一会把那个房间的门打开就行了。”
裴湫喝了口汤,被咸的一激灵,不对啊,他明明就放了三勺盐,怎么会这么咸呢?难道是水放少了?
“0o?”
段有续震惊又疑惑的看向他。
“你哪来的钥匙?”
裴湫放下碗,碗底触碰桌子发出“啪嗒”一声。
“就平时收拾家里的时候,发现的,啊我一直没跟你说吗,可能是我忘了吧。”
裴湫咬了下筷子尖,讨好般的给段有续夹了一筷子笋尖,这笋是段有林带来的,他跟小妮上山采的,雨后春笋,最是鲜嫩,段有续严格按着调料配比,与腊肉大火爆炒的,说不上多好吃,但却是桌子上最能入口的一道菜。
“快些吃吧,那屋子也得收拾一番呢,一会天黑了看不清哈哈。”
“也是,”段有续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吃了口饭,突然乜了眼裴湫,“你有钥匙,为什么之前不开门?”
见躲不掉,裴湫只好反客为主,反问段有续:“怎么,你要跟我分房睡啊?”
方形的桌子,段有续与裴湫相对坐着,面对面说着话,李云廷坐在两人中间,低着头扒着白米饭。
“我就是问问,”段有续先是看了眼旁边的李云廷,又看着裴湫说道,“我怎么可能跟你分房睡,毕竟我们是刚成亲三个月的新婚夫夫。”
话里着重强调了新婚夫夫四个字,裴湫听着莫名的脸热,他垂下头不敢再看段有续,心里总觉得段有续肯定发现了点什么。
不过现在他也不担心了,就算知道自己先喜欢他又能怎样,他们都已经在“谈恋爱”了。
吃过饭,段有续洗碗去了,裴湫打开了段有继的房间,他的房间挺干净的,床上一床被子,衣柜两件现在穿明显显小的衣服,还有一个书桌,桌子上摆了几本千字文一类的启蒙书,可见段有继已经许久不曾回来住了。
“家弟可还在读书,不知学问做的如何?若是有需求可以找我帮忙,我虽然无所成就,但昔日同窗,有几位办了私塾,稍有余力帮忙。”
李云廷看见那书,略感新奇的翻了翻,书上做了批注,笔记稚嫩但是还能看出几分认真来。
裴湫正在擦拭衣柜,闻言撇了撇嘴。
“前几年考中了秀才,如今在松山书院读书,学问如何我们也不知晓,他平时不回家,回家也只是跟我夫君要钱。”
李云廷手松了劲,书“啪”的一声合上,掀起了一层灰尘,他轻咳几声,沉思了一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