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述,是……前不久被绑进山里的哥儿, 是娟娟她帮了我, 我逃了出去,她被人发现才……我对不起她。”
“好孩子, 你受苦了,”赵高氏听到娟娟的名字,本来就湿润未干的双眼,瞬间又红了, 又听说那陈述也曾经被抓了去, 跟她的娟娟同样的遭遇,更是心疼起来, “快进来, 外头晒,咱们进屋里说话。”
赵高氏拉着陈述的手往院里头走, 其他人跟着一同进了屋, 段有林通过刚才的话,也明白几个人是来做什么的,静悄悄的跟着他大哥段有续,没有再贫嘴。
院子不大, 但是收拾的很整洁,几只鸡鸭都被圈养起来,没有随地的乱跑,房子是段有续家原来那种毛胚房,很破旧,但是又到处充满着生活气息。
只是现在挂满了白幡,让人看了心情沉重。
屋里头走出来一个老汉,胡子拉碴的,满脸沧桑,他看着那一行陌生人,问他媳妇,“这是娟娟的朋友?还没吃饭吧,老婆子快招呼他们坐,俺去弄点饭,娟娟走的时候都没人来送,怪凄凉,今天头七了,回家来,看见人多肯定高兴,她就喜欢热闹……”
“快别胡说,让人听了心里膈应。”
赵高氏听了这话,又难过,又生气,当着客人的面说这些做什么,让人看了笑话。
赵老汉被老伴儿一说,怔了怔,粗糙的手掌在裤缝上蹭了蹭,“瞧俺……老糊涂了,净说些不着边的,娟娟是彻底的没了呀,哪里会回来……”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赵家村特有的乡音,“你们……你们坐,坐,别听俺胡说吓到你们,老婆子,给孩子们倒点水,歇歇,咱们村不好走,路上肯定耽搁了很久吧。”
他转身往灶房边上走,背影有些佝偻,走到半道,又停下,回头又瞥了一眼小窗,段有续注意到那一眼,也跟着注视了一会,那间偏房应当是赵娟娟生前住过的。
厨房里很快传来烧柴火的声响,裴湫本来想说不留下吃饭,可是看到两个孤零零的老人,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让赵伯伯不用麻烦,随便做点就行,我们来之前吃过饭,不怎么饿。”
段有续说完,拉着段有林到院里,把那堆着的柴火劈了,赵高氏要去拦着,被裴湫一把抓住了手,“婶婶,您陪着我们说说话,他们年轻,力气没处使,干点活不累人的。”
夫夫俩联合起来,将赵高氏拦下来。
“婶婶,我们是来告诉您好消息的,那张家全家都已经下了大牢,过不了两个月,就可以下去给娟娟,给所有人赎罪了。”
陈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把昨天崔玉告知的好消息告诉赵高氏,想让他们心里能宽慰些。
赵高氏听了却叹了口气,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高兴来,她那叹息又轻又长,许久,才说了几句“太好了,太好了”,可是还是满脸的悲伤与茫然。
失散了这么久的独女,再相见时,却是静静地躺在那儿,冰凉、沉默,再也唤不醒——任谁见了这般景象,怕是都会失了魂、空了神,怎么也回不过味来吧。
“娟娟出了这样的事,又是枉死,族里不让她进祖坟,我跟老爷子,就把娟娟埋地里了,你们吃了饭,想去看她,我给你们引路。”
她勉强打起精神,脸上挤出一点的笑纹,从角落里拖出几张条凳,用袖子使劲抹了抹凳面。
“别站着,快坐……我去屋里给你们提壶倒水,”她快步回族,提着壶出来,倒水的动作有些抖,“水是刚烧的……哎呀老糊涂了,大夏天的喝这么热的水、我去旁边家里借俩寒瓜,大家吃瓜凉快凉快。”
“不用麻烦,我们带了东西来,”陈述怕赵高氏不要,连忙说道,“我心里愧疚难耐,总觉得是自己害了娟娟,这些东西也不贵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