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更是把所有人都吹得灰头土脸。
当然,能亲眼瞻仰第一战神, 许多基等兵还是很兴奋的。然而苍白绕着方阵走了一圈, 最后在方阵前方驻足, 也没能从那些发亮的眼睛里找到最亮的一双。
统帅大人皱起眉。
齐副官见骆少将即将心脏病发的表情,赶忙当嘴替:“勤杂兵没有列队么?”
“勤、勤杂兵?”骆少将懵了一瞬, “属下马上召集列队!”
勤杂兵只是打杂的,连“兵”都算不上,通常而言上级巡视不但不用出面, 反而要找地方躲着,免得有辱军容。
可统副官都开口了,骆少将哪有质疑的余地。
勤杂兵不用外出巡防,召集起来倒是容易,只是军服邋里邋遢,也没有经过什么训练,队伍看上去乱糟糟。
骆少将偷偷打量统帅大人的神色,暗暗哀嚎:不会吧,我不会因为这帮无人在意的勤杂兵丢掉好不容易挣来的军衔吧?!
嘴替齐副官再次登场:“人都到齐了?是不是有在家轮休的?”
“有有有。”骆少将小鸡啄米,“属下这就把他们叫过来?”
齐副官打量一眼自家统帅,斟酌着问:“秦震……今天也轮休?”
“秦震?”骆少将一愣。
倒不是不认识这个名字,相反,他对秦震印象深刻得很。
一来攒够军功分成功融合兽蛋,全军团无人不知,二来早在秦震报名融合之前,他就听下属提起过这个三等兵。
悍勇,激进,不服管,为了军功分什么任务都敢接,为了抢军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总之没什么好印象。
骆少将挥手叫来副官:“秦震呢?快把他叫来。”
他清楚记得上个月副官汇报过秦震的事,因为什么欺诈罪被开除军籍,贬为勤杂兵。有不好的印象做铺垫,他也没感觉太奇怪,听一耳朵就过去了。
孰料小副官脸色有异:“他……他一直没来报道啊……”
“什么?什么叫没来报道?!”
骆少将不用喊,苍白都能听到两人的对话,眼睛顿时眯起。
只听那小副官压低声音:“报到期限早就过了,他一直都没出现,勤杂兵只是合同工,秦震连合同都没签,我们就没专门去找……”
这种惫懒的处理方式其实没什么问题,但较真起来,也算失职。
骆少将正要斥责一顿,耳朵里忽然传来淡漠的嗓音。
“秦震从前的队员,叫过来。”
那四个人苍白都见过,方阵里同样没找到人。
骆少将刚想应下,他的小副官忽然出声:“统帅大人,那支小队值外勤,一时半会可能赶不回来。”
“嗯?”
苍白淡淡一扫,小副官脸色都白了。
“齐副官,带上他去星舰,现在就把人接回来。”
小副官的脸色登时又白三分,站都站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
骆少将脑子再不好用也反应过来了,指着他的鼻子厉叱:“人到底在哪?!”
人在监禁室。
军队的监禁室用来关押战俘、间谍或者犯错的军人,和监牢不同,监禁室密不透风,是极其折磨人的小黑屋,在里面关个两三天就足以使人精神崩溃,或者神志恍惚。
而秦震最看重的队员们,被关了将近半个月。
面前站着的四个人,各个脸色惨白,深重黑眼圈包裹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军服污浊不堪,隔着几米,都能闻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排泄物的臭味。
其中三个更是瘦脱了相,剩下的一个脸上还有浓重得化不开的淤青。
那是最后才被关进去的江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