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哈德森用平静的语调,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他在我熟睡的时候和我道别,醒来之后,我就找不到他了。我用念力感知了整个第十二区,都没有他的气息。”
阿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这个旁观者看来,“布伦丹”一看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所谓的情投意合,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瞄准涉世未深的宅雄哈德森,再用一些高超的手段,得到想要的东西。
目的达成后,立刻抽身而退,不再继续付出。
可他不能说。
他只是问道:
“你去登记中心确认了吗?”
哈德森摇摇头:
“我不想去。”
“那……要不试试求助警卫队帮忙寻找?”
哈德森蜷缩起身体,把膝盖抱进怀里,说:
“不要。”
阿喵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不愿意去登记中心核查,也不愿意报警,说明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布伦丹”这个雌虫压根就不存在,是一个伪造的身份。
但他内心抗拒接受这个现实。
阿喵看着他瘦高的身体蜷缩成团,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哈德森自小就不合群。
个子太高了,同龄的雄虫都不愿意和他玩,他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看书。
那时他还只是孤僻,有些沉默,察觉不到他人的排斥,像一块迟钝的大石头。
但他的雌父去世了。
原本恩爱美满的家庭突然崩塌,特里斯没有给他丝毫缓冲的时间,家里来了一个新的雌虫,埃尔。
迟钝的“石头”第一次感受到了淡淡的恶意。
都只是非常细微的小事,看似平淡的抱怨,上下打量的眼神……
“哈德森怎么总是关在家里,不和我说话,不愿意接受我吗?”
“今天做的饭你儿子又没吃。”
哈德森选择离家出走,尝试踏入社会。
可年幼的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处理问题,只能被动接受来自他者的负面评价。
他确实不够礼貌。
可他那时只是一个十四岁就负气离家出走的叛逆小孩,没人教他该怎么在伤心时与人相处,该怎样消化排解那些情绪。
他只能独自在出租屋里,一遍遍自我否定,直到最后,他自己也信了。
对,他就是一个无法和别人聊天的废物。
然后再也没有勇气迈出那扇门。
现在,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与陌生人建立联系,付出真心,却又要面对这样的结果。
他受得了吗?
阿喵坐在他旁边,伸手搂住他的肩膀:
“好,我知道了。这不是你的错。”
哈德森抬起眼,那双大眼睛乌沉沉的,看不出难过,也看不出沮丧。
他只是轻声说:
“什么错?他走的时候说过,他爱我。所以我只是找不到他了,找到就好了啊。”
阿喵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就像一潭死水,连涟漪都没有。
哈德森应该是个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立刻自闭的脆弱雄虫啊。
他都做好了心里准备,要陪着哈德森在房间里静坐一整天。
为什么是这样?
他顺着哈德森的话接下去:
“你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哈德森语气依旧平淡:
“他怀孕了,如果想要幼崽正常发育,必须依靠雄虫的念力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