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门锁发出窸窣声响,有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脚步从门口延伸到床沿,萧燕然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对方注视他的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不知具体过了多久,传来一下极轻的笑声。
他忿忿然掀开被子,像洞房里不满等待的新娘揭开盖头。
“你笑什么?”
单居延抿唇憋笑,用手比划床单上萧燕然睡出来的坑,“看你缩在这里小小的一只……很可爱。”
人们对万物的刻板印象什么时候可以改变?
不是所有精英都会一板一眼地平躺睡觉,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安详地仿佛抬进棺材就能直接入土。
我们的萧工就会蜷缩在被子里面,像小猫把自己团成一个卷,昏昏沉沉,呓语着沉睡。
床上剩余的空间很大,足够单居延也躺进来,用强壮魁梧的身体将他包裹起来,仿佛天然的保护罩。
至此,公寓里多出的一套物品有了归宿,就连床上的缝隙也一并填满了。
萧燕然从抗拒拥抱到舒服得睡着,前后不过三分钟,他默念着“逢场作戏”,破罐子破摔地忠于浓重的困意。
不过这场午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安稳。
噩梦突如其来,萧燕然从温暖的怀抱被丢进汪洋大海中,随着冰冷的海浪上下沉浮,而他的浮木却不见踪影。
潮水里苦苦挣扎的过程中,萧燕然小声地喊他的名字:“单居延……”
无人回应。
再睁眼时,萧燕然是被外面的尖叫声吵醒的。
“你……你怎么在这啊!”
是小孟的声音。
萧燕然眉心一跳,赶忙起身迎到玄关,孟洲惊讶地双手捂嘴站在门外,看起来吓得不轻,而单居延维持着开门的姿势,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料到会这么快被人发现。
研究所有规定,不能擅自将人工智能带到宿舍区。
萧燕然迅速地从衣架上掠了只棒球帽,粗暴地扣在单居延头上,语气飞快地说:“孟洲?哈哈,这是新入职的同事,我们刚刚在——”
两人安静地看他表演。
“在探讨工作。”萧燕然咬着牙坚持道,“那谁,晚上我打算请你喝我最拿手的蔬菜粥,你去买点米回来吧。”
孟洲:“燕然哥……”
单居延:“我不爱喝粥。”
谁管你爱不爱喝。
萧燕然把用来付款的员工卡塞给单居延,粗暴地把人推出去,再把孟洲拉进来上下扫量,“你感冒好了?”
“嗯。”不知道是不是遇到陌生人的原因,孟洲看上去有些不自在,小声说,“我是来道谢的,谢谢你给我送药,没想到89……”
他回想起开门时的场景,对方的胸肌实在太过引人注目,等孟洲意识到自己盯着不该看的地方看了很久时,单居延已经伸手将拉链拉到最高。
穿这么清凉,肯定不是在聊工作,孟洲自作聪明地想道。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燕然烦躁地打断他的话,一向条理清晰的人在此刻慌慌张张地解释,“他只是来……小住,我以前不也在培育室过夜,所以这没什么。”
孟洲咬紧下唇,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没戳穿他拙劣的谎言。
“不过你好的也太快了。”萧燕然忽而反应过来,眯眼道。
按照饭后服药的原则,孟洲应该只吃了中午那顿,据说早上和部门主管请假的时候还要死要活的,怎么现在还有力气来八卦他的私事了?
孟洲腼腆地笑,伸手胡乱抓脑后的头发,拍他马屁道:“还是燕然哥好,舍得给我买进口的原研药。”
被他彩虹屁攻击过多次的萧燕然没搭腔,这个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