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套说辞,就差把威胁搬到明面上:“你太信任孟洲了,下次要注意,我们都以你为骄傲……”
“是以我还是我的作品?”骆知意罕见地打断,“您这么晚来不是只为了说这个吧。”
温其抚掌大笑,“随便聊聊而已。”
披上闲聊皮套,无论是试探与诫告,骆知意都不想多听,省得动摇道心,顺口找了个理由开溜。
没想到温其八风不动,坐着没动,凉凉地说了句,“你还真是没变样,为了自己的作品奋不顾身啊。”
察觉到他意有所指,骆知意瞬间毛骨悚然,开门的动作一僵,很快,他保持笑容,转身回答:“都是为了研究。”
温其拉长语调哦了一声,回忆往昔似的缓缓说:“我记得你读研期间做了初版人造人的模型,有公司要花高价买去当那种模特,你嫌他们龌龊,硬是毁了也没卖。”
不知道他是何意味,骆知意谨慎地没接话,没给破绽。
但沉默恰好成为了对方攻心的号角。
“年轻真好,有理想。”温其笑道,“我当初选择投身智能行业也是这样,希望它能拯救人于水火之中,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我还是没研发成功。”
他要救谁?骆知意惊讶地想,这老家伙未曾结婚也无儿无女,究竟是谁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
“所以啊,你我都有一颗救人的好心肠,统一战线才是明智的选择。”
他的话让骆知意遍体生寒,有种被人从头到脚看穿的恐惧。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温其起身,路过身边时轻拍他的肩,“放心,爱屋及乌,你的孩子们我都会好好照顾的。”
骆知意一夜不眠,辗转思考推敲人选,仍然确定不了温其的软肋,反倒最后想着自己的软肋,默默流下泪。
车上,萧燕然重新开口拉回他的思绪。
“如果实在难抉择,你向左边打死方向盘。”他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厉声道,“大家同归于尽好了。”
骆知意恼道:“有什么用?能解决问题吗!”
“什么问题?”
“人造人未来是否该合理拥有人权,背坑蒙拐骗枉死的试验品们能否伸冤……这些是仅靠我们几人就能解决的吗!”
他越说越激动,油门也跟着往死踩,萧燕然默然拉住扶手,幽幽道:“别扯那些虚的,你就是觉得孟洲不够安全。”
骆知意正欲给他科普机械钟的恐怖程度,并合理探讨即使被荆棘鸟二十四小时保护,孟洲被单切的机率到底有多高。
可萧燕然不依不饶地激他:“没关系,你听我的,打方向盘我们一起死,什么都解决了。”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骆知意迟钝地反应过来,他俩车祸,单居延会死于器官衰竭,那……
“核心在哪?”骆知意利落地靠边停车,伸手逼要,“你看到什么了?”
里面的程序错综复杂,每个部分的内容还多,萧燕然根本没看完,只是斗胆凭借猜测加了点筹码。
“我把自杀代码加进去了。”萧燕然平静地说,“我在动脉处放了信号发射器,如果我死了,所有拥有平台的机器人都会因算法错误而瘫痪。”
顶着骆知意淬着毒的眼神,萧燕然凉凉地补刀:“甚至死亡。”
半晌,再三受到重创的骆知意唤回理智,嗤笑一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萧燕然故作高深莫测地挑眉不答,以不变应万变,成功在骆知意口中诈出了标准答案。
“孟洲是人造人的事……”
世间万物各有玄机,人生在世难免遗留蛛丝马迹。
早在最开始,萧燕然还沉溺于和单居延玩主仆游戏,拿自杀代码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