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犹豫后,他偷走那一小瓶药剂揣在大衣内袋里,没人发现,化研组组长临走时还笑吟吟地跟他闲聊。
“听说骆组长的伤也有点严重,医疗组解决不了的话,也可以到我们这里来看看。”
听到这话时,萧燕然本无意关心前盟友的身体健康,毕竟彼时温其正在追问他遇袭的细节,他实在不堪其扰,干脆把反追踪系统得出的定位信息发过去。
“孟洲在这。”
……
“我这样汇报,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医疗部点滴中心,趁私下无人,萧燕然疲倦地摘下眼镜,俯视窝在椅子中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的骆知意。
对方没有回应,瞳孔甚至没有聚焦,呆呆地望向某处。
半晌,萧燕然轻笑起来,似乎在嘲笑无谓的挣扎,“这太不像你了。”
“……我没办法。”他麻木地一字一顿道。
像在面对一潭无波无澜的死水,别说试探性丢石子诈话了,好像下一秒给他个炸弹都能英勇赴死。
荒谬的念头愈演愈烈,萧燕然借抬腕看时间的动作,按下监控干扰装置。
屏幕故障般的一闪,提前设置好的画面取代实时,时值深夜,保安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没放在心上。
殊不知,有人已经动手。
手掌高高扬起又落下,那根细长的麻醉针却没扎进他的脊柱里,而是轻轻地落在颈后下两寸的位置。
没记错的话,拟人机器的重启键都在这个位置。
“带我去见正主。”萧燕然不确定地命令道,“你知道他在哪……对吧?”
他本不欲做最坏的打算,甚至现在骆知意骂一句精神病也好,萧燕然也甘之若饴。
可它没有。
&039;骆知意&039;沉默地起身,迈着机械僵硬的步伐,朝医疗部的中心深处走去。
这条路萧燕然很熟悉,是他幼时曾居住过的囚笼,如今住在这里的主人已经悄然更换。
“咳咳……”仰躺的人影浑身血色,嗓音虚弱,“你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吗?”
没有得到命令的机器不应声,背后的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地试探唤。
“骆知意?”
濒死的鱼仿佛捉到最后一丝水汽,扑腾着起身,向熟悉的声音来源爬去,哀切到忘记那是置他于死地的热蒸汽。
“萧燕然?!”骆知意见他好好站在这,满目愤怒,“你是不是出卖了他们?孟洲在哪!”
嗯……这个才是真的。
震惊久久未散,萧燕然怎么也料不到温其竟如此残忍,连故交的孩子都不放过。
甚至丝毫不忌惮骆知意的背景,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偷梁换柱,用机器人来隐瞒真相……
蓦然,萧燕然悲哀地笑笑。
是啊,对于温其这种极端主义者,周围又有谁不是他的棋子呢?
既然是棋子,不听话的自然要取缔掉,换成下一个肯听指挥的。
“你说话啊!”骆知意还在挣扎,决眦欲裂,“你把他怎么了!”
“呵……事已至此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桃花眼中流露出嘲讽,他绕过随时会暴起夺人性命取而代之的杀器,缓慢地蹲在骆知意面前,“既然知道生命如此可贵,当初又为什么要出卖单居延呢?”
骆知意许是没想到他如此记仇,眼神变得躲闪,不甘心地喊:“他不会杀我,我父母不会放过他。”
“没用的,这里连监控也没有,等你的数据全部输送给它,它就是真正的骆知意。”萧燕然残忍地揭露真相,“你认为你的父母会为了一个不可能再回来的死人和温其正面硬刚吗?”
那张倔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