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往那一站便诠释了何为权威二字。

    他一发话,学生们顿时如鸟兽状散,骆知意自顾自走向讲台,隔着镜片斜睨向原地罚站的孟洲,轻声呵斥,“回座位去。”

    “哦……”

    骆知意讲课有种魔力。

    让人睡觉的魔力。

    孟洲撑着脑袋眼皮子打架,天书般的文字内容在他眼前牵着手转圈跳舞,他努力抬头看向讲台,视野里唯一清晰的是那两条如同钟摆晃来晃去的卫衣抽绳。

    昨天代码出错,机温失衡直逼四十多度,骆知意也是穿着这件衣服守在床边,单手输代码,另一只手捏着抽绳在他眼前晃。

    小气鬼,都不肯拍拍肩。

    “孟洲。”

    瞌睡虫被人强制赶走,孟洲腾地一下站起身,椅子倒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报告老师,我不会。”他越说越小声,在周围人的注视下愈渐失去底气,垂首紧张地搓弄衣角。

    骆知意没什么人情味,平生做过的唯一善事恐怕就是把命悬一线的他捡回来重塑。

    他不知道命运女神凭什么垂怜,也不奢求能得到过多的好处。

    “……下课了,跟我去吃饭。”

    幸运再次垂青了他,众目睽睽下,素来高傲不爱和人打交道的骆知意走下讲台,帮他背起书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去往食堂的路上,孟洲鼓起勇气想去抓住他的手腕,骆知意却猛地攥起拳头,吓得他立马抱头防守。

    “胆子这么小。”骆知意把办好的新卡递给他,“以后在食堂吃饭。”

    卡面上印着他的新名字,是骆知意给他取的,孟洲知道他肯定为此付出了不少心血,或许还破天荒地对管理层说谎,给他编了个像样的来历。

    但骆知意忽视了一点。

    他虽然是机械体,但本质还是个自私贪心的人类。

    于是孟洲低着头,小声请求,“可以一起吗?”

    小孩子会对未知的陌生环境充满恐惧,在孟洲尚未对这座冰冷的城堡脱敏时,是骆知意每天给他带饭回来,陪他一点点熟悉这具躯体。

    落日余晖中,骆知意没回答他的问题,默然大步向前,孟洲犹豫少许,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刚破壳认主的小鸡。

    那日过后,人人都知道骆知意领来一个远房亲戚,皆感慨原来天才也要折服于人情世故,年仅二十就要帮衬家里。

    殊不知这大麻烦是他自找的。

    托骆知意的福,整个研究所上下无人敢找他的麻烦,孟洲一开始还对他这个造物主心生畏惧,处处谨慎,在发现他不过是表情淡了点之后,也愈加的变本加厉。

    九岁时,不谙世事的孟洲跑到新成立的植物学部,摘下新项目好不容易才开花的玫瑰,送给骆知意当礼物。

    “哥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不许这样叫,你再谢我就不对你好了。”

    “是,骆主管……”

    孟洲挡住泛红的双眸哽咽着跑开,完全不知道骆知意为此事在早会上被群起而攻之。

    而他捣蛋鬼的称号,是在十岁那年获得的。

    骆知意被温其带着上马术课,百无聊赖的孟洲蹲在旁边挖土玩,拿搓条把掘出来的骨头打磨成一整套国际象棋。

    二十二岁生日当天,骆知意打开盒子险些吓晕过去。

    他破天荒地打破交际距离,捂住孟洲的唇,严肃地警告道,“什么都不许说,知道吗?”

    当时孟洲还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直到年长一岁,看到运送到骆知意办公室的人体模型动弹了一下。

    “救救我……”那人央求道,“我还有孩子。”

    骆知意的眸中闪过一丝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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