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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很冷,江野落地时没踩稳,爪子在积了厚灰的地板上滑了下,毛茸茸的身体撞在旁边的书桌腿上,带起一阵灰雾,呛得江野打出一个响亮的喷嚏。
江野甩了甩爪子,看了眼全是灰的爪垫,没去舔,顺着书桌腿,扬起脑袋,瞅见书桌正中央摆着个木相框,框边沿也蒙着一层灰。
他后退两步轻盈跳上桌面,在同样落灰的桌面踩出一串小猫爪印,停在相框前。
江野的猫爪在半空停顿了下,爪垫靠近,在落满了灰尘的相框镜片上轻轻抹了几下,露出里面被灰尘封的相片。
相片里是三个人,正中间是坐在轮椅上的女人,长裙舒展,头发挽得整齐,怀里抱着一束鲜花,嘴角弯着浅笑;
她的身后站着一位老人,微驼着背,头发全白,两只手手轻轻扶着轮椅扶手,眼神慈爱又温柔;
轮椅旁边半蹲着一个穿蓝白校服的少年,个子蹿得老高,他半个身子趴在女人的膝上,笑眼弯成月牙,灿烂得晃眼,就连额前的碎发都跟着透着劲儿。
相片的右下角有一行黑色的字迹,落笔带着锋锐之气。
『20xx年6月小野18岁』
第62章
秦寂从动物园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他把摩托车暂时停在了园区的停车场里,迎着风雪,走到江野所在的小区,就像是知道目的地一样,脚步精准无误地停在那栋三层洋房前。
秦寂站在小花园的门口看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
终端一直在秦寂的手里,他不用检索小区业主的信息,而是顺着之前查到的关于江淮乔的信息,一点一点排查,就从那个和江淮乔户籍登记关系为母女的老人名下,找到了关于这栋房子的线索。
两年多以前,这位老人动用女儿江淮乔的银行存款,以外孙江野的名字全款买下了这栋地理位置、配套设施和房子本身户型都不算很特别好的洋房,并且曾经在这里居住了小半年。
而这位老人,在一年前就因为癌症离世,被其亲生子女注销了户籍信息。
自那以后,这栋房子就被彻底遗忘,再没有人关注过那对曾经与老人关系密切的母子。
只有秦寂知道江野是多么努力地在查找自己的身世,是多么的期盼找到关于自己拥有亲人的证据,所以在查到这些信息后,秦寂没有为其他事情过多耽搁,第一时间回到了江野身边。
可这些事,他又要怎么说给他看似无坚不摧,实则委屈伤心时会哭到用眼泪把虎爪都打湿的小猫听?
他的小猫,甚至什么都不记得。
秦寂推开花园外的铁栅栏,跨步走进石头小路,停在洋房的大门前,抬手叩响了房门。
没有猫来开门。
但秦寂知道江野在里面。
书房的窗户半开着,房间里没有暖气,和下雪的屋外一样冷,窗户上自然也没有温暖的雾气。
秦寂看到昏暗房间里,正一点一点用小抹布擦干净地板,然后将不知道从哪里叼过来的东西一件件在自己的身上小心蹭掉灰尘,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面前。
书房很大,很空,原本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小猫此时此刻却显得那么孤单娇小,被黑压压的书房压着,几乎被阴影吞没。
秦寂抵在窗边的手指收紧,不再犹豫,长腿伸进窗户,翻进书房。
皮靴落地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很明显。
灰头土脸的猫猫抬起脑袋,朝着秦寂看过来。
秦寂脚步一顿,许多安慰的话哽在喉头。
江野竟然在笑。
虽然平常总是打理得干干净净的毛毛上全是灰尘,脸上身上一道深一道浅的,看着十分狼狈,但那双翡翠色的猫瞳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