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好的。你呢?监察处没为难你吧。”
“没有,”岑厉语气淡淡,手掌轻轻摩挲着玻璃杯,避重就轻道,“只是一些例行询问而已。”
鸦羽似的长睫掀开,方顾轻飘飘的看他,神情似笑非笑,据他所知,监察处里可没有懂礼貌的家伙。
贴在沙发上的腰背前倾,方顾凑近岑厉,眼睛直直盯着他,声音小的像咬着岑厉的耳朵在说话。
方顾:“那事儿你怎么看?”
薄热的呼吸喷洒在粉白的唇上,岑厉恍然间似乎品尝到了另一片柠檬的酸味儿。
他喝了口水,冰水从口腔灌入强压下了血管里的燥热。
“我不认为回来的人还是赵飞熊。”岑厉开门见山,那毫不拐弯抹角的话反倒让方顾愣了愣。
方顾放下玻璃杯:“怎么说?”
岑厉不答反问:“难道你也觉得他是赵飞熊?”
“呵,”方顾冷嗤一声,“我亲手杀死的人绝不会有再活的机会。”
轻飘飘的调子隐着瘆人的阴戾。
“不过,”方顾话锋一转,“我看过赵飞熊回基地后的所有监测侦查数据,没有一处异常。”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岑厉盯着对面人那双黑眸,平静无澜的脸上露出笑。
他端坐在沙发上,湛蓝的眼瞳沉溺着幽光,像是手握世界真相的真神。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他费尽心思混进基地里,而方大队长好巧不巧成了他的垫脚石。”
岑厉顿了顿,幽蓝的眸子盯着方顾,
“可是我们都知道,他的目的绝不是单单为了针对你,还有更大的阴谋被隐藏在身后。”
“且等等吧,说不定事情很快就会分明了。”
温润的嗓音如棉花在不大的客厅里弹开,方顾却轻易听出了里面的机锋。
岑厉说得对,那个死而复生的赵飞熊披着人皮青光白日的闯进天枢,狗都知道有问题,
可他还是来了。
如今搁浅行动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一但三种药材集齐,生命树计划就可以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那么全世界就会重新洗牌。
现在各方的大小势力都在盯着他们,有那么一两个坐不住的干出点昏事出来也不足为奇,就是不知道“赵飞熊”的背后到底站得是谁了。
阳台上的排铃响了几声,屋内金黄色的光束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门口,玻璃杯里只剩下一片干柠檬。
岑厉挣扎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将玻璃杯放回桌上。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岑厉缓缓开口,俊美的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那双深蓝色眼睛里却藏着不舍和眷念。
可方顾一贯是个睁眼瞎,看不出体面人岑教授不体面的心理活动,于是也顺水推舟,将人送出了门外。
“下次再来玩儿,教授。”方顾把着屋门,唇上勾起一抹笑。
岑厉微挑的眉尾坠上了点儿苦味,他要是在方顾关门之后再敲门,算不算下次?
“好。”岑厉昧着心应和。
灰色房门逐渐闭合。
“哎——等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猝不及防地卡住了门缝。
方顾急忙收回力,好悬才没把那只漂亮的手给夹成面包。
“你……”方顾拧着眉开门,斥责的话才刚刚冒头,就被人给堵了回去。
“今晚你会去参加聚会吗?”
这是方顾没想到的对话。
微沉的眸子里照进来一束残阳金光,方顾声音寡淡:“怎么?你打算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受到别人的邀请,”岑厉抿了抿唇,又问,“你会去吗?”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