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o章

、朝堂的敬畏遵从?”

    “臣恳请陛下,立下圣断,收回顾从酌得赐之尚方宝剑,速传回京,交予三司会审,以正国法,以彰皇威!”

    话音落地,殿中一片死寂。然而这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如油锅里爆了颗火星般,腾地炸起来。

    七八名御史、给事中,乃至几名六部官员,纷纷出列,齐刷刷跪倒一片,异口同声道:“臣等附议!顾从酌专横跋扈,恳请陛下严惩!”

    声浪汇聚如潮,一波波涌向高坐龙椅的帝王。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汇聚在沈靖川身上,等待天子裁决。

    这当中,自然也包含沈祁。

    沈祁站在皇亲队伍的最前列,垂在袖口里的手已然不自觉攥紧。

    温氏被除,他如失一臂。但他又深知愤怒与懊恼是最无用的东西,与其为已无用武之地的温家叫冤,不如尽快清理干净温庭玉留下的烂摊子。

    沈祁先是将指向他是温氏幕后主使的人证物证全都处置了个干净,这样即便沈靖川心知肚明是他主使,没有证据,也难以论罪。

    再来,就是将这“失臂之痛”,转为他更进一步的筹码——

    若今日沈靖川站群臣,顾从酌获罪,顾家便极有可能倒向他;若今日沈靖川站顾家,不顾群臣,那么必定有不少官员心灰意冷,转投向他。

    无论最终结果是哪一样,于沈祁而言,都算填补了一二痛失温家的气愤。

    沈祁垂下眼,挡住眸底的冷光。

    跪地请示的官员越来越多。其中不少人甚至并非是恭王麾下,然而兔死狐悲,也不吝于再加一加码。

    如此阵仗,若沈靖川当真是个耳根绵软、胸无城府的昏君,还真要当顾从酌是个天怒人怨、十恶不赦的国贼,才得众人群起攻之。

    御座之上,沈靖川神色不显,既不让众臣平身,也未有示下,任他们长跪不起,单只是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金椅的盘龙扶手,倒像是在等谁。

    直到满地的臣子跪得两股颤颤、腰背发抖,从殿外突然响起一声通传:“北镇抚司指挥使顾从酌,南下查案归来,于殿外候旨觐见——”

    曾御史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听皇帝已然下令:“宣。”

    侍立在旁的邓公公立即高声:“宣北镇抚司指挥使顾从酌,进殿——”

    尾音长却不显拖沓。

    殿外的通事舍人也即刻应声:“宣北镇抚司指挥使顾从酌,进殿——”

    回音在巍峨的殿宇中一层层传出,肃穆非常。曾御史叩首跪地,听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每一步恰踏在金砖正中,沉稳有力,仿佛不是踏在地上,而是踏在殿内每一个人的心口。

    曾御史不自觉屏息凝神,重重咽了口唾沫。

    而那声音愈来愈近,不疾不徐。更有一道阴影掠过曾御史的头顶,最终停在他身侧五步开外。

    顾从酌依礼单膝跪地,铿然道:“臣顾从酌,参见陛下。”

    第67章 乡愁

    “顾爱卿免礼。”沈靖川伸手虚抬,边示意顾从酌起身,……

    “顾爱卿免礼。”

    沈靖川伸手虚抬, 边示意顾从酌起身,边玩笑似的说道:“爱卿来得巧,近日可有不少折子提你的名啊。”

    顾从酌道:“臣惶恐。”

    说是惶恐, 也不见他眼皮多动一下。

    接着,沈靖川看向那名仍旧跪拜着的曾御史, 语气隐有玩味地说道:“曾御史,你弹劾的人到了。”

    “不如,就由曾御史将你方才所述之言,再说一遍与顾爱卿听。好让你口中的‘猖狂之徒’,当面听听这罪状是否属实?”

    曾御史浑身一震, 抬起头。许是凑巧,他正正撞上了顾从酌侧过来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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