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却一点儿都不颤颤巍巍,精神抖擞,眉毛倒竖。

    他从随身药箱里取出个泛黄的册子,简洁明了说道:“这是老夫当年给柳挽音看诊的诊脉记录。”

    柳挽音就是谢蔚的生母,那名不知为何故去的花魁。

    谢正平不明所以地接过记录,照着老大夫的指示翻到其中某页。

    “弘熙一年秋末,柳夫人前来诊过脉,那时她已怀胎三月,但胎象不稳,老夫便给她开了安胎的方子。”

    谢蔚的心彻底沉下去,但接下来不消老大夫多说,谢正平已经呼吸急促地往后翻下去。

    “弘熙二年春末,柳夫人再来诊脉,此次胎象稳健与先前截然不同,月份同样也是三月,那么先前那个胎儿……”

    蒋娴静第一个反应过来,竟笑出了声:“难道天底下还有六月产子的奇闻?”

    在心头扎了二十年的刺总算拔去,居然还真让她等来了谢蔚出身不正的证据!

    以往蒋娴静与谢正平的争执都是不了了之,要么以谢正平骂她是“妒妇”收尾,要么以她骂谢正平“蠢货”告终。

    蒋娴静知道谢正平的意思,不就是怀疑当初是她派人处置了柳挽音吗?但蒋娴静敢指天发誓,她总来没下过手!

    如今终于能有人替她证明,她的怀疑和怒火都是正确的,而谢正平被蒙蔽,一根筋地信自己还有个儿子是多么愚蠢。

    蒋娴静看着谢正平震惊的脸,一时觉得人生没有那个时刻比现在更畅快!

    她转头对谢蔚嗤道:“果然、果然……你根本就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而谢正平黑着脸,一抬头看见谢蔚那副全然不意外的神情,当即怒不可遏,将那本册子摔在谢蔚脸上。

    “你个杂种!”谢正平骂道,“你早知道是不是?!”

    谢蔚将掉在地上的册子捡起来,翻了翻。

    他的确早就知道,在来侯府之前,谢蔚就知道自己不是谢正平的儿子。

    但他又必须是谢正平的儿子,血脉是把他和所有想要的一切都捆起来的红线。

    所以谢蔚长大后,一直在打听当年给他母亲看诊的大夫到底是谁,威逼也好利诱也罢,总要杜绝后患。结果好巧不巧,他知道的时机偏偏就是现在。

    谢蔚合上册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看着面前的所有人,破天荒感到了无与伦比的轻松。

    他说:“是,那又怎样?”

    第81章 命数

    谢蔚被带了下去,这次永安侯没有阻拦。替别人养了二十……

    谢蔚被带了下去, 这次永安侯没有阻拦。

    替别人养了二十年儿子,他现在恨得巴不得扒了谢蔚的皮,怎么可能还会替他去向陛下求情?

    蒋娴静愤恨完, 又哭道:“欢儿、我的欢儿……”

    哭声久久不息。

    永安侯府乱成什么样暂且不提,总归顾从酌与沈临桉还需进宫, 向皇帝禀报案情。

    两人并排向外行去,一坐一立。

    沈临桉状似随意地开口:“想不到顾指挥使办案如此雷厉风行,这才几日过去,指挥使就能查出谢蔚的身世来历。”

    顾从酌脚步不停,说:“殿下谬赞, 查出谢蔚身世的并不是臣。”

    北镇抚司善于查人,黑甲卫擅长杀人。但要说刨根问底地去查清一件“陈年往事”, 京城中有一地最得心应手, 别家谁都比不了。

    自然是鬼市,半月舫。

    从那日谢常欢被咬断手、顾从酌听到蒋娴静脱口而出骂了句“野种”之后, 顾从酌就开始着手让人调查谢蔚了。

    但比盖川上报先到的, 是今早董叔送来的、署名是“指挥使身边人”的密信。

    沈临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