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7章

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比上次要重许多,好像笃定了顾从酌不会挣开。

    “顾指挥使。”沈临桉看着他,手指慢慢松开,就着这个姿势,将搭着矮几的、他亲手送给顾从酌的那件鸦青色大氅,重新拎起来,仔细披在顾从酌肩上。

    “我很担心一件事。”沈临桉轻声说。

    要披衣,指尖就不可避免地蹭过顾从酌颈侧,从颈后一点点向前,落在喉结向下约莫两寸的位置。

    顾从酌感觉到细微的痒顺着他的手指蔓延开来,垂眼一看,是沈临桉用指节勾住了氅衣领口处的系带,末端的流苏在摆动间轻轻地晃。

    他动作一顿,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看见沈临桉乌黑的眸子完完整整装着他的身影:“担心什么?”

    沈临桉牵着那两条流苏系带,慢慢地将它们打成一个漂亮的结,手却不松。

    “顾从酌很在意轮椅,”沈临桉想,“是不是说,他很在意我骗了他?”

    合理的推测,毕竟沈临桉没听说过有人喜欢自己被骗。

    所以沈临桉的声音落在顾从酌耳边,如同呢喃的耳语,问:“下次见面,指挥使还会如同今日这般……待我吗?”

    怎样“待”?与他站在桃花树下交谈,共同击退刺客?还是替他掩护身份,把他抱在怀中?亦或是送他上马车,替他理顺发乱的真气?

    没有指明。

    但两人都知道沈临桉的话是什么意思。

    顾从酌盯着他,眸光微动。片刻后,他才反问,声音听不出情绪:“下次再见,殿下是乌沧,还是沈临桉?”

    沈临桉毫不犹豫:“并无不同。”

    他迎着顾从酌的目光,轻声却无比坚定地再次重复了一遍:“乌沧还是沈临桉,在指挥使面前,并无不同。”

    顾从酌又“嗯”了一声。这次沈临桉知道刚才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他说:“那下次见面,还请殿下不要叫错。”

    【作者有话说】

    正答:三次指挥使!你居然叫了三次指挥使!而且沈祁走了还叫指挥使!

    桉桉:努力装作是小白花jpg

    小顾:一剑能砍十个鞑子但是挣不开桉桉的几根手指jpg

    第88章 面具

    望舟驾着马车,车轮辘辘走远。另一边,顾从酌翻身上马……

    望舟驾着马车, 车轮辘辘走远。

    另一边,顾从酌翻身上马,与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看完尸首又连连叹息的常宁汇合, 朝着城内的方向行去。

    常宁惯例碎碎念:“少帅,来那么多刺客, 你怎么一个活口也没留?”

    没活口,怎么拷问出是沈祁主谋刺杀?

    “别想了,”顾从酌拉着缰绳,目视前方,“恭王缜密, 不会在此处露馅。”

    即便是临时起意,沈祁差使的也必定是忠于他的死士, 几乎不可能被撬开嘴。

    而至于话本中常写的, 刺客身上有指明主子是谁的刺青、令牌之类……现在哪家主子是这等生怕人找不出自己的蠢货?

    常宁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与其指望对家粗心犯错, 还不如指望自己长进, 直接杀得对家死无葬身之地。

    “行吧, 这次算放他一马。”常宁不情不愿。

    说到恭王。

    “对了少帅,”常宁想起什么, 汇报道,“你吩咐我去查的阑珊阁毫无消息, 还有那个孔逯,只能查到一半生平。”

    顾从酌:“你说。”

    常宁遂催马走近些, 压低声音道:“孔逯年方四十有七, 出身不错, 祖上还出过太医, 家里在城北开医馆, 有些名望。”

    “许是家学渊源,孔逯本人也通医理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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